“你也說‘相思’是一人死而立解,屆時國師夫人已然死去,哪里來的陽鎖作?”太后卻比他縝密得多,短短一句,消除了這最后一重顧慮,萬御醫恍然,如釋重負。“不過,雖無陽鎖作。問責時國師可能還是會情緒失控、甚至怒傷人。平日里,你只需盡量遠離皇上即可,若實在難以避開,也定要竭力保護皇上不受害。”
“太后說得極是。但是以防萬一,皇上和微臣都需要高手保護,這幾日國師夫人可能就會毒身亡。所以太后請出動中央侍衛軍時刻布防。”萬御醫說罷,太后允了。他們都對中央侍衛軍戰力盲目相信,誰想到一萬人都打不過一個洪瀚抒。當然他們也都以為,吟兒毒就會死陰陽鎖立刻就會解,卻小覷了吟兒的生命力,吟兒偏偏沒死,洪瀚抒殺人如麻。
越是沽名釣譽的人越是在他的行業載譽,為了維護他眾所周知的零錯漏,而故意把不完美的想方設法編造成完美。
當“可行性”那么多方面終于都想通。萬御醫唯獨沒有意識到的是,他與太后這么久的對話,都不曾涉及過半點真正的可行性,那就是,鳳簫吟她不是死囚,你作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你能用一個本不想試藥的無辜試藥最后還強說她自愿?
他心里其實一閃而過了這個考慮,可惜。良心總被利益蒙蔽,于是他想到過“鳳簫吟不是死囚”卻直接把它聯系上了自己的醫德而不是聯系上鳳簫吟她不該死;于是他當時羅列出的所有“可行性”。都只有關于害人之后的風險以及應對風險的謊言;他找到的解決問題的妙法,根本就不能解決問題,徒一錯再錯!
瀚抒、吟兒等人永遠都不會想到。
原來,“試藥”不是因為怕死、迫不得已才說出的真相,而是一早就想好的用以維護聲名的說辭,維護其在皇帝。在宮廷,在這個國家的醫術第一。
狡辯說吟兒出于自愿也不是萬御醫靈機一動臨機應變,而是早就組織好的阻止醫德受損的邏輯。
萬御醫最在乎名,其次才怕死,但也不是不怕死。所以他預算到瀚抒更怒,因此做足了準備,早就準備了吟兒自愿的整套故事,既保證了活著,又保證了品德,當然他覺得那話說出來瀚抒會相信,會息怒,會悲大于怒,從而被制伏,然后陰陽鎖消失,然后作為一個成大事者,慢慢地想通,看淡。
對于某些人來說,名比命還重要,蘇慕梓是這樣,萬御醫在他的行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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