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起了反作用,大可借口說這幾日他不能在鳳簫吟身邊常留、手下太醫失職、將責任完全推卸。然而,關鍵不在前幾日的責任,而在于現在的“補救不得”,也就是說,到最后給大眾看見的真相,仍然是萬御醫治了鳳簫吟卻沒治好……
她也知病人對醫生常會抱有過多的希冀。若醫治不力一般都會心中不悅,不過,萬御醫也無需如此緊張……“你便如實告訴皇上和國師,‘試藥失敗,過猶不及’。國師即便不悅,即便蠻橫無理,也只會是泄憤,不會當真要你性命,何足畏懼?”她微笑淡定。與他對比鮮明。
“不是性命的關系,太后……”萬御醫臉上驚惶未消,欲言又止,她察言觀色忽然一怔,相識這么久了她和李純祐一樣,知道萬御醫是個甚重名節之人、萬萬不能容忍有人被他治了卻沒治好反而更嚴重,洪瀚抒那副脾氣,若現鳳簫吟失救。不悅倒是其次,關鍵是他必然會問責并暴怒和嘲諷。說你醫術這么差這塊神醫招牌別指望還能保住……“微臣擔心國師他四處宣揚,皇上那里,微臣不好交代……”
“皇上那里不好交代”,才是重點所在吧。萬御醫之所以不想他手里有治不好的病,追根究底是因為他處于事業的上升期,在皇帝那里與醫術相關的半點錯漏都不能有。
“這么說來。確是棘手……”羅太后蹙眉,她耳聞最近張御醫和萬御醫斗得很兇,在皇帝心里,目前更器重他,出了這么大的事難怪他不找李純祐商量。因為一告訴李純祐,他在領域內的第一也就沒了。
“太后……救救微臣啊!”原來,這才是他所謂的要她“救命”。要救的,明明是名譽和地位。他不是西夏本地人又木秀于林,難免四面受敵、以至患得患失。
他來求助她,理應是希望她給他說話、求情。幾年來他與其說是皇帝心腹,不如說更受她的庇護,因為他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根治了她多年的頭風頑疾。
她聽萬御醫講述了吟兒的病況,并示意他將藥單給她看,原還覺得很難維護他的醫術,卻在看到那熟悉的幾種藥材后靈光一現:“不如這般,你可對皇上說你本就沒有治她——而是用她試皇上的藥、救皇上。先前為根治哀家的頭風,你也曾以死囚給哀家試過藥。”
“可國師夫人她,并不是死囚啊……”他一愣,尚未會意。
“哀家也曾見過那女子,知道她命不久矣,這么多毒和傷同時在身上,恐怕不止你和張御醫,就算華佗再世都不能救了。先前你總對哀家說皇上的舊疾難治、只差這一種藥的藥性難確定、可能也需用死囚試驗,卻怕他們不能抗那劇毒——其實她本是必死之人,還只怕是千載難逢的以毒攻毒,臨死前若能試出這種藥治好皇上,日后更還能造福萬民,本是她的功德,也是你的成就,足夠名垂青史。”羅太后一笑,如是說。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