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吟兒的陰陽鎖也在那時開始收緊……向來瀚抒的鎖力解散都會促使他更加暴躁,并且這一次,他將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喚醒或打斷,直到陰陽鎖完全消失為止……昏沉之中,吟兒只強命自己苦撐。能撐多久是多久,黑暗的旅途上猛地一道強光,陡然間好像直接撞上了一大批兵馬……?
妙真他們竟這么快,抄小路跑到了瀚抒的戰馬前面?陳力就列,劍拔弩張。然而這道光線剛一照亮,還沒看清楚他們每個人每一張臉,刷一聲響再一撕裂,燒到極熱,化為灰燼,形狀全都定格在原地,血肉全部橫飛在了吟兒的臉頰邊……交睫間,吟兒忽然意識到生了什么,悲從中來:“不!”
可是這不字剛剛沖出喉嚨,就被四周的血雨嗆沒。輝煌燦爛的那些終成碎片,沿途光線倏忽變得死暗,再也沒有追兵,前路茫茫無邊,吟兒聽得這一路只剩這唯一單調的馬蹄聲,沉浸在妙真等人死無全尸的悲痛里,竟不再覺得背后的凌虐有多疼苦,直到那護甲終被此刻終于可以一心一意殺她的惡魔打穿……
慘呼一聲她氣息奄奄,沒有坐穩直接摔下馬去,命如草芥,亦如拂灰。他毫不遲疑隨即跨下戰馬,決定在這個荒無人煙的角落里將她殺害,適才一路的抽打已經是虐殺,已得到了千刀萬剮的愉快,是時候動手了——他爭分奪秒到這個地步,竟是做到了快感和快兼得。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以為她是刀下魚肉,她忍痛探劍,在雙鉤猛刺之時,奮力揮出全部力氣格擋,當一聲兵刃相接,劍與鉤迸出的血光與火熱,卻已不可能再令他想起他們一起創造“鳳簫聲動”的當年。
他壓根沒想到她居然還敢抗拒,雙目更紅操起雙鉤再度揮刺,她惜音劍被打飛唯能再拾王者之刀,抗衡時手臂竟當即被震斷和遇到梁宿星時如出一轍,洪瀚抒那一鉤更直接刺進她心窩還好還好前面也有短刀谷最好的防具……不是說洪瀚抒打不了防具,而是他看不懂是防具的作用,當他以打人的力氣來打防具,自然死不了人,可是鍥而不舍如此,終會水滴石穿。
她被震得頭暈目眩,實在不知該以什么喚醒洪瀚抒好,幾近脫力,勉強躲過又一次鉤刺,王者之刀也握不穩,明知難逃一死,卻求生念強悍,再折磨也要活!
“去死吧!”那惡魔喪心病狂地大呼小叫著,雄渾力勁頃刻使吟兒的防具也分崩離析、武器全被打得四分五散,下一刻火從鉤對著手無寸鐵的目標,儼然就是身體的肢解毀滅。陰陽鎖到了這一地步,洪瀚抒入魔至癲,此消彼長,吟兒武功無法施展,全身如同被火炙烤,籠罩在他鉤鋒之下,躲無可躲命懸一線。
當致命一鉤瘋狂來襲,吟兒本能提手掩腹。重擊之時,這近乎被打斷的手臂鮮血四濺,“還不死!還不死!”他沒有認出她是誰,大笑卻表情扭曲、享受的同時仍有不滿,朝著這同一處傷口繼續狠刺,才落第二鉤。血便濺到他臉上手上,而吟兒左手鮮血淋漓已然近廢……
聽弦,也曾如此……吟兒視線模糊,忽而想起那個連刀都提不起來的年輕人,也是這樣受辱,也是這樣被摧殘,他和自己,同樣等著一個人救。可是今夜林阡去得太遠,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而吟兒。逐漸失去了舉手的可能,對保護小虎妞心有余而力不足……
便在那千鈞一之時,耳邊忽而再傳喧嘩,令洪瀚抒停了虐殺——又有人來,似比適才被瀚抒橫空撕過去的兵馬更多!喧嘩之時,來自對方的戰意殺氣,已全向洪瀚抒所在之處直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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