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寄嘯臉上俱是敬色,蓋因寒澤葉對適才這一劍的真諦竟是一擊即中,他知寒澤葉內力遠不止此,換做平素恐怕已經敗了自己;而寒澤葉何嘗不驚撼,長江后浪推前浪,難免也惋惜,他怎就不屬于林阡。
“寒將軍,還望管教好你的部下。”孫寄嘯冷冷開口,意指沈釗級別低、不該越過寒澤葉插嘴,也是因沈釗先越級,黃蜻蜓的副將才也犯規。
“誰先動手,一目了然。”寒澤葉一笑,一語雙關,孫寄嘯不禁一愣。
“你們抗金聯盟,犯錯了還不肯認,對自己人的袒護,真是令人指!!”黃蜻蜓副將不依不撓。
“什么袒護!誰又說他一點錯都沒了!只是說有必要逼人去死?”沈釗即刻回嘴。摩擦倏停,舌戰升級,忽而局面一僵——一瞬前誰都各執一詞吵得火熱,一瞬后突然像默契般全都住了口。于是中間留了半刻的空白竟是一個人都沒有說話,是不知道再說什么,雙方冷場了很久。
“就要他的項上人頭!”鴉雀無聲。驀地又響起這句怒喝,循聲望,有人嚴詞厲色,無視爭端,紅色戰袍面貌威武。
不相干的人們從鳳簫吟的歸屬問題開始已爭執到此刻,而他洪瀚抒。心里卻已沒有吟兒,不記得她,陌生得好像不相干——竟然忘了這個人,曾經是死了都要愛。
什么鳳簫吟?就要辜聽弦!
“前事不咎,畢竟太遠。單論這一戰——確實聽弦伏擊了當時并不想傷害盟軍的洪山主,造成了現今你我雙方的損失慘重,是以辜聽弦負荊請罪,量刑另作商議,何如?”看洪瀚抒煞氣騰騰。寒澤葉不得已而讓了一步,還沒來得及就勢把話題拉回談判,便聽得洪瀚抒不依不撓振臂高呼:“殺了他!殺了他!凌遲處死!千刀萬剮!”
最終毫無結果,談判當場破裂,洪瀚抒揚言要么割頭,要么割地,否則鏟平石峽灣。主帥一聲令下,勢要同盟軍死磕到底。祁連山戰火原還不高,被洪瀚抒無腦這么一扇。竟眾志成城都愿與盟軍決一死戰。
“你我雙方連對‘主母歸屬’都還不曾達成共識,可見彼此的思想意識是怎樣相異,這一戰的根因,并非辜聽弦鳳簫吟哪一個人,而恰恰是因你我雙方積年累月的隔閡。眾位,我們到此的目的。不正是為了促成理解?為何排斥磨合……”寒澤葉言之有理,可惜,祁連山不可理喻,將他這么有力的言論都淹沒,也罷。從來都是焦躁比冷靜聲音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