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從鉤這一番大肆殺戮,掀起颶風陣陣,熱浪滾滾,所有人都蓬頭垢面,而他也披襟散,所有人都面無人色,而他也面色蒼白。原是個晴朗的早晨,天色卻在他背后明滅,他目中不知是火還是血,他嘴角不知是火還是血,他衣上不知是火還是血。那不是他們膜拜的洪山主,而分明就是個魔!他漠視性命的臉上宛然寫著,我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李純祐悠悠醒來,看到這眼前一幕,無法想象他俊偉威嚴的國師,竟會有如此邪肆罪惡之時:“停,停下……”一邊是國師,一邊是精銳,他不想他們任意一方有損,其實他也看見了,洪瀚抒自己也被箭矢射中不止一處,破損的衣衫里血跡斑斑,偏偏好像沒有感覺,他,瘋了……
瀚抒原還享受著這血腥的快感,在這一刻敵人進攻趨緩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隴右戰場,山林小屋,青銅峽,無數碎片扎回身體,他終于想起他和吟兒原是陰陽鎖的此消彼長他不該入魔!
“小吟,別死,別死!求你,別死……”他慌忙俯身去看懷抱中的她,前一刻咄咄逼人說李純祐害死她,現在才終于又意識到是自己在要她的命。那一刻他從頭到腳到聲音無不在顫抖,一面繼續殺敵,左沖右突,勢如破竹,毋庸置疑,一面為她輸氣,拼盡全力,卻不知正確與否,泣不成聲。
不,不,怎可以,又回到了那個入魔的狀態,殺得興起時毫不記得,哪怕吟兒告誡過他他也答應過吟兒。
同是那一刻,李純祐也戰栗著凝望著他,滿心都是憂傷,原來,國師他,竟也是這樣可憐的人,仿佛失去了懷中女子,他就會失去了他的所有,我先前竟然不曾現,他心里,一個女子竟然可以比家國還重,所以,當然比我還重……
“瀚抒……”李純祐不顧左右勸阻,勒令停戰并再度上前,洪瀚抒在那時驀然轉頭,閃電般射來兩道目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站住,別迫我殺你!”滿頭冷汗,卻是為了吟兒,在克制自己,切忌動怒,勿再殺戮!
話音未落,斜路卻傳一聲激響。
那箭矢太過突然,就在洪瀚抒好不容易已經出了魔性的瞬間,以對付魔邪的決絕找上了他,瀚抒沒有設防,一方面也是因為李純祐下令之后瀚抒的戒備松懈。
為什么瀚抒卻忘了,不入魔并不意味著對這個世界還有信任!李純祐,他可以騙瀚抒一次,他就可以騙瀚抒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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