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林阡都未必還在隴陜了。”他說。
“嗯……”吟兒靜靜低頭,“也好,或許那時候,林阡事情忙完了,也會北上,幫你守護西夏的!”
“唉,想不到有一天,大家都是這樣的忙。”瀚抒笑,沒有拒絕。
這夜他們在屋頂上吹著風看著夜空聊了許多,仿佛是從云霧山分開之后就積累下的話題。吟兒現(xiàn)包括她和林阡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在這條徐轅設定的征途上一往無前,真的是太忙了所以沒有人真正地關注過,瀚抒他是為什么走了另一個方向。“好似就是從淮南那時起變的……”即使此刻挖心掏肺,吟兒仍然沒有探到解答,只能在心里模糊形成這樣的概念,推己及人,黯然自語,“難道,是身世害人……”是擋在前面的人有罪,后面的人才無路可走?
吟兒在自己身邊面帶愁緒地耷拉著腦袋,和云霧山時候的調皮鬼仍然一副德行,不同的是現(xiàn)在竟已經(jīng)身負母親的職責,提醒著瀚抒他也早就不是少年了。吟兒從開始到如今的成長他卻一概沒有看到,多年以前包括他也在為之奮斗的“盟主”之位,吟兒不僅坐到了,更還做到了,不只是無腦拼命和純粹運氣,是真的花了心思和心血,她的見識和氣度,他也真不該輕視,“小吟,現(xiàn)在要維護‘盟主’之名,靠的就不只是‘魄力’了。”
除此,他也關心了她先前無腦拼命留下的這些傷是怎么得來的,以及后來靠純粹運氣遇到的大夫和治療方法。聽了來龍去脈,方才完全地得知吟兒這些年來過得怎樣辛苦。起先,吟兒內(nèi)傷和火毒常常抵觸,必須輸林阡的氣治內(nèi)傷,吃樊井的藥解毒;后來,借柳月的彈琴治傷,闌珊所傳的針灸解毒;再而后卻在查出小牛犢的同時查出陰陽鎖,只能以茶翁的食療解毒,以張從正針灸之術對陰陽鎖;然而,因小牛犢耽誤根治陰陽鎖,虧得邵鴻淵鎮(zhèn)住火毒;回到隴陜的這幾個月,都靠茵子施針和程凌霄的大還丹緩解陰陽鎖……
“你的火毒,近酒會……”洪瀚抒詫異且痛苦的表情,他知道,吟兒火毒的復,很可能是因為接近了一個酗酒的人太長時間,這個酗酒的人還將她與盟軍隔離,一定程度上也疏遠了她和盟軍能提供她的救助。
“好在,還是會遇到更強的高手的,也算托你的福,才求到萬神醫(yī)不是?”吟兒瞞不住,也沒有怪他,繼續(xù)適才的話題,提起孫神醫(yī)的借豬凈血,倉促之下能夠順利解毒,而不影響陰陽鎖和小虎妞;再到現(xiàn)在的萬御醫(yī),他調配的新藥,給陰陽鎖驅邪行氣的同時,亦能遏止火毒,更不影響小虎妞,如此一舉三得的東西,早就勝過了上述的所有人。
“也便只有你、能見識到各種醫(yī)術、各國藥材。”吟兒應堪稱這人世間最復雜的病人,偏巧遇到的大夫還一個比一個游刃有余,這萬神醫(yī),眼看著不出意外都能把她根治了。想到這里,瀚抒便恢復了些許信心,是的,他把她帶出隴陜,來到西夏,并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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