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林阡長刀所向,素來不限于機械性見招拆招,而是——被打先頑強抗打后反打,遇強先以弱勝強后更強
“主公遇齊良臣從頭到尾就占劣勢,便如流水不停被壓迫往下往下,絲毫沒有翻身之機,直到瀕臨深淵之底,忽然反彈青云直上,躍居九天,水化為云氣,完全高高在上”郭子建說時難免感嘆,這招不是林阡風格,出了飲恨刀里的山天壯闊是要怎樣的性情,才能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風疾雷暴始終如一,避高趨下終于以最純凈的姿態居高臨下
曾缺程凌霄上善若水的內涵和境界,曾借洛輕衣之不爭意境打敗薛無情,曾贊嘆過薛煥那么陽剛都能打出那么飄忽的刀法……林阡潛意識里就一直在思索,何時自己才能達到,不缺,不必借,不用嘆?今日此刻,掏空雜念,渾噩之際,終于實現包羅萬象的飲恨刀,將它們全數偷來,雜糅之后,化為己有
說是絕境中誕生的又一重境界,其實又是水到渠成,他早就覺得,山東之戰他就琢磨出的萬寓于零,和青城派的大象無形有相通之處
然而林阡此舉畢竟只是阻截了氣流,不是干擾,更不可能打散,林阡也不過是邁出了向程凌霄靠攏的第一步,終究自創,不夠精微,稍帶粗獷因此只是封鎖了齊良臣不過兩回合工夫,齊良臣的戰力不壓制便罷,一旦壓制再釋放,如決堤之...如決堤之勢,更加以致命力朝林阡沖灌,林阡刀法剛上層樓把他氣流摸清和截賺也才是變絕境為逆境而已,哪想到齊良臣半點機會也沒留,一下就把他往更絕境的方向推
適才是一陣透心涼,這一招打下來,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不知是麻木,還是全身上下五臟六腑都是同一個待遇那些氣流放肆地在林阡身邊亂竄橫行,盡管他看到了它們的來路去路,卻再也不可能打它們……
真可惜,當他已經能看清楚了真氣,卻苦于不能治本,因為“整體干擾”“硬性打亂”要面臨的對手不是尹若儒而是更快更強的齊良臣,整體干擾有難度,硬性打亂易落空,強制命中不可能,更該“侵入意識”,方能一勞永逸關鍵在于——
如何侵入齊良臣和真氣的交流?!
可惜,這雙飲恨刀,已動都動不得
因受迫吃力,他意念漸漸有所恢復,終于不再是“物”,而重生了些許“人”的感情這氣候好是熟悉,像極了某年冬天,小青杏的附近,他抱著吟兒兩個人一起,在雪地里閑庭信步吟兒嫣然笑說,我已經生了白,他無語得很,這丫頭,用雪附在頭上作個偽白頭,哪有這么沉甸甸的頭啊
他原是絕望的,絕望中只求生不再求勝,但當“沉甸甸的頭”掠過心間,他忽然現,這是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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