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焦急互相尋找的無數對親人之一,卻是其中唯一一對不能相認、甚至不能在找到后有欣喜流露的。
不過,那注定只能是個插曲,空間已經隨時間一起越來越遠……
吟兒深呼吸了一口,鼓足勇氣拾階而上,短刀谷人的家園,父親他,不應涉足。
事已至此,無論宋軍還是金軍,在見過她和完顏永璉陣前交戈、你死我活了一次又一次之后,都已不再懷疑他們會因私廢公。他是金國王爺,她是大宋盟主,兩個人的路即使有交集也只是像今天這般的談判……
短刀谷上列墳塋,萬古千秋對錦城。城中日夕歌鐘起,山上唯聞松柏聲。
她站定時,他正背對著她觸景生情地撫琴。沉浸在那凄清而悲憫的氛圍里,她忽然就想起會寧地宮里她見過的父親作的那幅畫,一個胸懷天下的戰士在廝殺結束后,靜默而又無奈地望著暮色下千瘡百孔的大地,以及遠方烽火臺上再起的滾滾狼煙……
“徐天驕。終究殃及弱者,本王也覺遺憾。”他沒有轉過身,聽她腳步輕盈,...輕盈,誤以為“抗金聯盟主帥”是內力深厚的徐轅。
“王爺言重,這是戰爭的不可避免,不必歸咎于自己一人。我們都是罪身。”她開口后,他一愣,放慢了撫琴,并不曾轉頭:“是你。”
“抗金聯盟主帥,自然是盟主我。”她語氣清淡,還是如昨般不愿被小瞧。
“盟主當仁不讓,這一點,像我。”他回頭望了她一眼,眼底涌起欣慰之情,又再轉身、堅持將這一曲彈罷,不多時,終于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與她相見,“臨陣的意外太多。即便不想,也會損傷,所以我更確定我放棄上策是正確的。雖漏算亦舉手無悔。”
“嗯……”她原還為父親這君子之風感動,忽然卻瞥見凌大杰往這里來,當下硬起心腸,順著這話題往上爬,卻是無賴地把父女交流驟然變成公然談判,“既然不想再有無辜被卷入,我便以這禍首來換汝等南退十里,以證王爺正視錯誤懺悔改過,不知王爺您是否接受?”當即下令將半昏半醒的拏懶神秀先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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