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軍師神機妙算,還好我來了,但愿吳曦還怕我。”吟兒落地后難免后怕,是的,小人總誤大局。
直到身臨其境,才知柏輕舟的話是多正確——
吳曦對林阡的惡意抹黑,自吟兒下了火麒麟后就不絕于耳:“林匪喪盡天良殺害親生母親!”“我早就說吧,為了個金國公主抗金不力,反倒殺手無縛雞之力婦孺賣力得很,現在可好,六親不認。”“十年前還算江湖俠士啊,怎會?”“唉,武功太高、走火入魔,才會越來越沒人性的,你們沒聽說過嗎,這兩年林阡經行各地都引起血洗?”“這么說,吳都統先前說的話都是對的,咱們居然被短刀谷騙了,文縣的血案是他干的,林阡他濫殺無辜……”“既然林阡和短刀谷都已不可靠,咱們別無他法,只能和吳都統權宜降金?”從進成都城開始,路過的茶寮酒館、街頭巷尾,到處都有這樣的竊竊私語或亂帶節奏。
支持聲雖有,卻微弱、零碎而忐忑。種種謠言,令吟兒火大到忍無可忍,拳捏得幾乎粉碎:好你個吳曦,沖著我的劍自尋死路!
事已至此,為了林阡不被詆毀盟軍不受牽連,為了川民不被誤導蜀地不受紛擾,吳曦真是非殺不可,最好是立刻就一劍抹了他脖子!
當是時,宵小們的“抹黑林阡”火乘風勢,俠士們的“誅吳”也已水到渠成——
曾任興州中正將的李好義,和監興州合江倉的楊巨源,各自領銜興州都統司部隊和文職官員階層,兩個志同道合的義士集團在交往數日后已然體現出了珠聯璧合的效果。
不久前李、楊等人已經商議好了刺殺吳曦的計劃,這晚向當初整合他們的盟主如實稟告:“巨源已與安長史計議,三月六日,趁吳曦謁廟,合勇士刺之。”
“安長史?”吟兒一怔,怎么多出個人。
“那是吳曦最為器重的丞相長史,名叫安丙。”楊巨源回答,“日前盟主離去,后來又傳失蹤,我等一度不安。巨源認為,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李兄也說,人人都可誅吳曦,但人人也能做吳曦,吳曦死后,若無威望者鎮撫,恐一變未息、一變復生。然而,我二人的資歷和名望實在太淺,萬萬不能在誅吳后鎮撫四川。剛好巨源的一位好友與安丙是無話不談的至交,所以就代巨源去游說安丙,將他爭取過來領頭主事。巨源也已見過他了。”
“安丙,那可不得了啊,吳曦的至信之人,曹玄第二了。若他振臂一呼,蜀地云集響應,大事必然可成。”塑影門門主陳靜陪伴吟兒身側,雖還是過去那般熱情,卻注意著不再嗓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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