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戰狼說起過你與林阡合力戰他的情景。”王爺怕她不能理解大音希聲,于是換個說法對她陳述,“林阡與戰狼單打獨斗常常神游過度,摒棄了諸我卻也忘卻了本我,然而那‘本我’是屬于林阡的‘道’,必須固守并且與洗髓經相融才能到達飲恨刀的第八境界以上,可是,戰狼劍境里的佛寺鐘聲卻把他的道壓制、攪亂、干擾,于是他只能在空明和渾噩的一線游走、在抓住本我與全部忘記的左右搖擺,這使得他‘感覺得道倏然又在道之外’。”
她見水好像燒開了,揭開鍋等候湯汁發白,聽著聽著,感覺懂了倏然又不懂了。
“你入局后之所以頃刻就令他尋回本我,是因為你劍中的平和之氣,能夠與他的道互補。”王爺繼續說。
她一怔,想起先前風花雪月和反風花雪月在她劍上同時施展,卻如陰陽、正負相撞之后明明應該湮滅卻偏偏給她加強,當時林阡對她灌輸:“陰陽相撞而生平和之氣,陰陽是你之所失,平和之氣便是你之所得。”林阡也提到過這個平和之氣,其實她在河東冥獄里打白虎時已經獲得。
王爺見她失神,知道她開始懂了,不管那與林阡有無關系,立即給她繼續說解:“‘平和’二字是《易經》和《道德經》的最重視和強調。我理解的是,自從你的劍法得到了平和之氣,你的劍境便自然上升到了‘無聲之樂’而接近于‘至靜之極’,那是《莊子.天道》中所描述的虛靜、永恒、和諧、通乎天地萬物的境界。‘天人相和’,看來便是屬于你的‘道’。不過,還欠些火候。”
當他從陰陽平和自然過渡到大音希聲時,她懵懵懂懂,忘了有沒有給羊肉撒鹽,所以又撒了一次。她當然迷糊,為什么林阡的道是他自己我卻非得跟天去相契?吟兒對劍法固然悟性很高,但聽一些高深哲理時總是缺一根筋,這一點,單行寨主最清楚。
“來,先劈一劍。”王爺指著巨石群說。
“啊……”她望著不遠處塞滿的龐然大物沒信心,但還是硬著頭皮沖著山石揮斥了一劍,立竿見影……沒有多遠。
“你且仔細回味琢磨,過片刻,邊吃邊思考如何將我講的這些道理化入劍法,吃完后再去劈一劍看看遠了幾尺。”在她做菜時他與她又講了一些《易經》和老莊的道理,到餓的時候,他便不再開口。
尋常這道菜需要燉上三個時辰,不過托凌大杰的福很快又能填飽肚腹,盡管余震不斷,他仍安之若素:“張神醫,今日本王借花獻佛,請您嘗嘗名廚手藝。”
“好啊……”那老醫生興致勃勃地來,吃了一口差點倒……醫者不能自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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