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可真是刺眼啊,他伸袖遮住,滿足地回味起那一晚的所有陰暗,所有鮮血淋漓,所有大逆不道。
和那個不知道是衛王還是夔王的政變元兇一樣,林阡離他和林楚江“北定中原”的理想,真的也只是一步之遙。那又怎樣呢,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數十年來,你烘托著他上巔峰,卻同時埋伏著對他挖根基,等他上最高你挖他最低推他倒,如此,便可輕松竊取曹王成果,對他取而代之。”完顏匡曾說,元兇對曹王何其殘忍。
命途對林阡,也是一樣。
一樣的,暫時這成果都同歸林陌。
欣喜之外,如果說有一絲抑郁,戰狼也有。
這季節若非戰伐,大約也是淑氣催黃鳥、晴光轉綠蘋吧……
大理四季都是這季節,建康呢,有時候這季節像四季。
拜師學藝的前十幾年他都在大理,和師妹青梅竹馬,過著陽光明媚的日子;被淵聲打“死”、死而復生后幫曹王構建控弦莊,以尉遲和的身份潛伏到南宋“大潛潛于朝”后,他大半時間都在建康,和妻子、第二任妻子生死與共,過著瞬息萬變的生活。
對妻子,他雖不甚真心,卻有戰友情誼,何況連累她早逝,終究有所虧欠;對第二任妻子,情感則更淡,幾乎完全是搭檔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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