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頃刻清楚,完顏永璉是故意引他打到這里的,不知是第幾輪起完顏永璉發現他有一招存在固有缺憾,盡管那一招淹沒在林阡無窮無盡的意境里,但連軒轅九燁都能發現,完顏永璉怎可能發現不了!原來從那時起,曹王就已經在籌謀要逼他打到忘乎所以、走火入魔。
自第七輪之后的每個階段林阡都被迫提前才能與曹王抗衡,貪小失大,不察這是曹王為他走火入魔的鋪墊。
推動林阡入魔之后,立即由此地武功最高的戰狼除魔!兵不厭詐?不,師出有名!
一瞬就到這勝敗將出的第十輪,完顏永璉的第十劍呼之欲出,塵情已破,圣境自達!——肖逝在玉皇山論劍后親口稱贊這位對手,便是看透了他經過幾十年的積淀后,端的已是站在巔峰高處不勝寒了很久,心境和劍法一樣“何似在人間”……
這樣的人,當真不可戰勝嗎?遠的不說,獨孤清絕是怎么勝的?臘月中旬的大散關之戰,曹王本來也是大占上風,但是當看似招法枯竭的獨孤急中生智悟出“殘情清絕”時,曹王始料未及、露出頹勢。林阡忖度,原因其實不復雜,因為曹王幾十年來算無遺策、戰場江湖幾乎都沒有敗績,所以缺少對失策后如何補救的經驗——
這是命運對曹王的驕兵之計!曹王的最大破綻,就是有人堅守自己、不按他的計算走、超乎他的想象!因為“完顏永璉不曾料到獨孤清絕垂死又能翻身”所以獨孤有了贏的跡象;因為第三輪的時候林阡“萬云斗法出其不意,當真干擾了完顏永璉的節奏”,所以才“豁然感覺與他的劍境核心又靠近了一分”看到他的內在劍路。
林阡愈發篤定,如果自己先前的喂招拆招都在完顏永璉的計算之內,那么“沒入魔”一定會給完顏永璉一個措手不及。
曹王,你對我的最終計算,不就是被你推動著入魔嗎。只要我在這第十輪寧死不入魔,堅定地維持著我自己的“萬刀斗法”、“云去月現塵拂鏡明”,你必輸——縱然戰到一身是血,換你片刻猶豫也罷!
想到就做,在完顏永璉決意斬出第十劍之前,林阡強行搶先手變招,固執不管后背命門,不轉身而直接反砍,默念所有慈悲佛法。心越跳越慢,血越流越熱,刀越斬越冷,完顏永璉,我此刻的行動,不是你要的走火入魔,而且先于你發出第十刀!
完顏永璉果然出乎意料,怎能算到即使高估林阡到這一步竟還是漏算?一瞬就被林阡撕開他停滯了片刻的劍境長驅直入,也因這遲疑失去了傷及林阡后背的最佳機會;林阡放手一搏潛心入刀,找準了完顏永璉此時放慢的每個字,持刃引血強行洗墨,一點一滴一撇一捺地擦拭沖刷,各個擊破,直到每字每句每張每層都不復存在……
這少年的自信不是沒來由的,他當真善于推陳出新,和獨孤清絕帶給完顏永璉的驚詫一樣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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