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以為……完顏匡可以托付,所以臨死前給我指點了這條與他合作的路,誰知,這完顏匡不是東西,他說給我的護衛,經常玩忽職守,此刻臨陣脫逃……齊大人臨死前說的話,只有一句是對的,除了姑姑之外,別輕信任何人,齊大人他,叫我,等姑姑你回來……”小豫王內臟破裂很快就不行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姑姑,這些天來,我做過很多美夢,也做過很多噩夢,無論哪個夢里,段姑姑都護著我……”
他確實做過很多夢,每個夢里段亦心不是緊緊攔在他面前與各色各樣的高手打,就是強忍著被小人羞辱的怒氣回頭對他千叮嚀萬囑咐,而每個夢里他也對段亦心極盡關切,為了她,一向忍氣吞聲的他可以正面吼任何人,甚至作為一個男人去幫她遮風擋雨。夢?夢好像就是現實啊,“我真傻,為什么不能……好好地勸回姑姑呢……姑姑說什么,我聽就是了……”
瞳孔漸漸放大,段姑姑,你可算還是回來了我身邊,不過,我沒武功,不能保護你,所以,“你,和林阡,要好好的啊……”話未說完,他便斷氣。“小王爺!”段亦心難以置信亦難堪承受,眼前一黑抱著他尸身跪倒地上。
“雨祈,醒醒啊雨祈……”漫長的煎熬里,她忽然聽見身后不遠傳來熟悉的有關失去的哭泣,穿透兵戈聲到達她的耳膜、內心。
雨祈失血過多,已然深度昏迷……
段亦心陡然想到了什么,從血跡斑斑的衣袖里摸出那朵在鄧唐之戰害她與小豫王生離的奇花,步履蹣跚地走到郢王等人的面前:“這奇花,據說可以救失血過多之人,是我在鄧唐冒險所得。雨祈公主兩次失血都是因為小王爺,我這便在這里替小王爺還了這筆債。”她希望郢王府能夠對小豫王寬容罪過。
“當真!?”郢王抱住雨祈淚眼模糊,聞言之時悲喜交加,與莫非、雪舞不約而同。然而就在那時,強撐著身體的雪舞搖搖欲倒,莫非發現異樣立即將她扶穩,驀地發現她右腹的血一直就沒止住,越來越多已經染紅了衣衫:“雪舞……”
“夫人失血過多,怕是……不行了!”羌王所帶的軍醫趕緊上來看雪舞,羌王本人也緊隨其后,面中難掩關切和擔憂。
“雪舞!”郢王接過那朵奇花來不及喜,就意識到一朵花只能救一個人,天意,竟教他的雙胞胎女兒同時面臨性命之憂……
“父王,給雨祈……”雪舞搖頭拒絕羌王抱她,一雙眼熾熱地望著莫非,“雨祈她,比我幸運,可嫁給莫將軍……我……”莫非望著這和雨祈同樣的容貌、同樣的深情,卻想起當初她曾救他而他卻是細作要利用她,突然間悲從中來,在羌王的怒視下毫不遲疑地抱緊了她:“對不起,雪舞!對不起!”
“好……”雪舞原還笑靨如花,突然滿頭虛汗呼吸急促,“我在臨死前與莫將軍重逢,還能死在莫將軍懷里,這一生,便也滿足了……”“不要,雪舞!父王有藥,可以救你!”郢王眼睜睜望著雪舞闔上雙眼,慘呼一聲,竟差點忘記給雨祈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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