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旭瑭背后生風,頓感敵意,不得不因她放棄進攻,側(cè)身一閃,揮刀轉(zhuǎn)打段亦心腰間。段亦心纖腰一擰,迅疾避開這一刀,劍雖受制刀又交替而上,再度追向這卿旭瑭砍。卿旭瑭早前聽說過她和小豫王決裂,還以為她良心發(fā)現(xiàn)擺脫逆黨,沒想到此刻她會誓死護衛(wèi),不禁嘆了口氣:“亦心這是何苦,竟不棄暗投明?”
越是在生死關(guān)頭越見真心,小豫王意識到段姑姑舍不得自己,計上心來,趕緊動之以情,就借著卿旭瑭的東風把她重新收服:“段姑姑,仲父的遺言:人心難測,除了...測,除了您之外,他叫我莫再對任何人付真心……他還說,我已經(jīng)十六歲了,該自強自立,不再當棋子、被欺負……”
“齊大人的遺言,是讓你別被欺負,讓你自立!他在鄧唐戰(zhàn)死,豈會預知金軍在襄漢對無辜燒殺搶掠?!”縱使兩面受迫,段亦心仍然堅守底線,嫵媚面容,凌厲神色,自具一番高傲情態(tài)。
卿旭瑭與這位認定的準兒媳交手數(shù)招,一直沒有傾盡全力,但看她越戰(zhàn)越勇、敵意旺盛,他再放水就輸定了,因此不吝賜教、運力提速、執(zhí)刀疾撩,不巧她分心去對小豫王應答,胸腹間露出個極大的破綻,刷一聲被他刀鋒劃過,段亦心悶哼一聲,不知傷口多深,只見血水連串,在卿旭瑭刀下匯滴成線。卿旭瑭本意不想傷她,雖愣了一愣,對峙卻未松弛。
“段姑姑,別說了,您……”小豫王失聲慘叫,段亦心一笑無畏,固執(zhí)地繼續(xù)說完:“小王爺,我與齊大人原則不同,但是有一樣底線:縱使要保護家園,亦不應傷及無辜,更不該像這般侵略他人,將功業(yè)建立在鮮血之上。”“亦心你錯了!保護家園,豫王府是家園,河南河東難道不是家園?傷及無辜?舉國大戰(zhàn),到底誰是無辜!所謂侵略,以攻代守有何不該!”卿旭瑭述說著和齊良臣、高風雷、司馬隆一樣的真心,仍然試圖將這位堅持著獨善其身的段亦心拉到曹王府。
“小人閉嘴!誰同你說話?!段姑姑你錯了!我若不建功立業(yè),誰人來瞧得起我!”小豫王和卿旭瑭搶著說話,三方兩兩互敵,卻是段亦心夾在中間。他們一個個說她錯,其實,這世間哪里有什么對錯,只有不同而已……
“罷了,小王爺,你認同我,我隨你走。你不認同,我也救你,但這是最后一次。也算,盡了這主仆之誼……”段亦心嘆了口氣,提刀猛力朝卿旭瑭劈斬,連環(huán)十八式總算逼出了他的破綻,雖稍縱即逝,亦眼疾手快,在第十九回合虛晃一刀誘使他專打她刀而忽略她劍,她則不聲不響聚力于劍,電光火石換手主攻,長驅(qū)直入,勢如破竹。
卿旭瑭一驚回神,為時已晚。段亦心武功本就在豫王府排名第五,盡管卿旭瑭防守及時、堪堪擋下了劍,卻被她強厚的內(nèi)力由臂震到胸口,心臟頓時一麻——他并沒有放水,說到底,還是低估了她。
不過這明顯是她玉石俱焚的一劍,使出全力后便也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卿旭瑭按住心口,由衷地贊嘆和惋惜:“亦心你真糊涂!這么好的武功,卻因為一己之私而忽略大義……”
“呵。”她冷笑一聲,調(diào)勻氣息強行再戰(zhàn),“大義?打著大義的旗號誆騙小豫王感情,打著大義的旗號想燒死郢王的公主和王妃,這樣的大義,寧可忽略!”
“年輕人,這般冥頑不靈!”卿旭瑭被逼無奈繼續(xù)與她爭鋒,兩個人的體力卻一起高開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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