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場之時,正是韓侂胄、丘崈等人注視著仵作驗尸,葉、王兩人據說都已死將近一日,這并不妨礙有經驗的仵作檢驗,林阡正準備直接承認他倆的傷全是自己所造,卻聽得那仵作開口:“王大人的致命傷在脖頸,屬橫刀自刎,力道極大,直斷喉管,應是武林高手;葉大人身上雖有不少刀痕,最重的傷卻在后腦,眾位大人且看,顱骨都已開裂……”
“何解?”丘崈驚得聲音都在顫抖,林阡和吟兒突然也意識到,誰說葉文暻就是林阡殺的?為什么葉文暻不能作為一具死尸放在假山?
“丘大人,你還有什么解釋?”韓侂胄冷笑,眼中射出陰冷、尖利、毒辣的光。左膀右臂的說法,是丘崈自己提出的,現在其中卻有一個鐵定是金軍細作,你這頂烏紗帽只怕是保不住了。
“我要求重新換個仵作。”丘崈強顏鎮定,“真相不能僅靠一個人說。”
“丘大人這是質疑下官?!下官從業二十年,一直恪盡職守!”仵作難掩惱怒,“下官可對天發誓,決無半句假話!”
“那就請仵作大人對天發誓吧。“丘崈找來的另一個人剛巧是太學博士前幾日推薦給他的太學生,據說天賦異稟,近期聲名鵲起,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還未入仕的他尚存少年耿直,才剛驗尸片刻,便站起身來直言。
仵作一愣,臉色發白,聲音發虛:“什么……?”
“遇有死者,必根究其所以致死,仵作必守原則,做了二十年‘下官’卻忘了?”少年冷笑,語帶諷刺。
仵作大驚:“哪里來的無名小卒含血噴人?!”
“韓丞相,丘大人,草民以為,一名死者遭到不同人的同時刺殺、同時打擊,若要定哪個對致命傷負主要責任,必須謹慎斟酌,方可確定由誰償命。”少年轉身面向韓侂胄丘崈,不卑不亢。
“年輕人,確實要謹慎斟酌。”韓侂胄眼神一厲,仵作忙不迭地后退一步,少年卻不畏強權:“此人后腦傷看似極重,但卻是死后許久才受,故而雖有骨裂顱中卻無瘀血;胸口刀傷,才是真正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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