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回頭,當即對曼陀羅道德綁架:“曼陀羅,真正是嚴于待人寬于律己,以多欺少就要罵,以強欺弱怎么說?!”
“我不殺她,你放我們走,到了渡口我們上船,行出一段便將她用竹筏放了,你們大可在江邊接應……”曼陀羅倒也通人性。
“好,一言為定,林陌,曼陀羅,如果你倆敢殺人,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倆碎尸萬段!”吟兒為了人質安全只能勉強答應。
戰斗急劇消弭,悲郁驟然籠降,直到那女子被曼陀羅劫持在畔,直到靠得這樣近了,林陌才倏忽清醒回神,看清楚她是何人——
“秦淮最出彩的才女陳淪,不僅美貌,還才德兼備,冷艷之名傳至姑蘇,這許多年在建康都未對誰心動過,卻獨獨欣賞秦少爺一個,其他男子全拒于千里之外……”
陳淪,秦淮河最才貌雙全的歌女,沒有之一。她是那一船女人之中,唯一一個沒有當場剛烈殉節的,為什么?
直到船離開渡口、一丈、兩丈、三四丈,晚風拂過她美麗的容顏,她轉身對他露出久違的一笑,他才忽然懂了:“委身于禽獸,是為了報仇?”
“前日我也是這樣被抓在船上,我那時就想,身上這包有備無患的毒藥,遇到危險到底是自己吃,還是讓要害我的人先吃?”陳淪微笑凝望,承認東方文修的死有她毒殺的因素。
“好。很好。你們都是有氣節的女子。”他一時感慨,想起思遠,想起付紅,想起那一船歌女,都為東方文修汗顏。
“我一直覺得,《泊秦淮》是一首厚顏無恥的詩,國破家亡的責任,須眉不去承擔便罷,何時竟輪到商女背負?”陳淪目中陡然滿是怨念的淚水,“秦少爺,虧我為你守身如玉十年、萬不得已才權宜失節,原以為再也配不上你,孰料你半點都不值得!”
話音未落,陳淪拼盡力氣掙脫開曼陀羅的束縛,一躍而沉入長江之中,湍急水流當即將她沖得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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