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曦和楚風流事先就約好了，知道官軍只要不參戰(zhàn)都能保全，所以那晚他要對付的只是曹玄一個，他要面對面地向曹玄求證！如果說姚淮源問出這句之前他對曹玄還有半點信任，那么這句問出之后，曹玄的做賊心虛和沉默變色，令他的心驟然涼了半截：“曹玄你到底在想什么？身為官軍主將竟吃里扒外，我吳曦這些年哪一點虧待過你！”

        曹玄卻驚而不亂，應(yīng)對徐景望姚淮源米修之圍攻之際，不緊不慢地自辯：“都統(tǒng)，必然是哪些小人串謀做戲來抹黑下官、嫁禍下官！”他當然憤恨這些小人，他們加起來戰(zhàn)力也不算低，不去前線增援，反而糾纏內(nèi)亂。

        吳曦一愣，原還有回旋余地，姚淮源卻即刻代吳曦下令：“那你表忠，曹玄，明人不說暗話，都統(tǒng)他有楚風流的保證，今夜不會有任何危險。你現(xiàn)在就隨我一起，去伏羌城殺了宋恒，那是楚風流最想要的。”原來他們先前對形勢的認知都是假的，他們這些人早就知道自己沒危險，所說的一切都是想判斷他曹玄的忠奸以便把他拉上這賊船！

        “宋堡主與川軍素來交好，將來必定是川蜀頂梁之柱，我們?nèi)绾慰梢宰詺чL城？！”曹玄難知自己在吳端面前露餡幾許，當晚卻鐵了心堅守原則，多事之秋，哪怕權(quán)宜都不行，“不能殺！”

        便這句話將吳曦對他的最后一絲信任碾成粉碎：“你和宋恒那般不睦，原是演給我看的？！果然啊，連你也是，也是林阡的人……”

        那一刻徐景望三人與曹玄激戰(zhàn)正酣，透過不算密集的刀光劍影，他在吳曦的臉上分明看見了另一個人……蘇慕梓。

        “來人！”吳曦厲聲喝畢，護衛(wèi)隊得令又沖出幾個高手，勢要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曹玄你這卑鄙小人！你腦子被驢踢了竟給林匪那草莽賣命！”

        曹玄沒有任何后顧之憂，強而有力地揮刀斬殺，一邊尋思著到底從哪個雜碎突破，一邊對吳曦用了先前...用了先前對蘇慕梓一樣的回答：“主公他，是抗金第一人。”

        吳曦大驚，憤怒又惶恐：“你叫他什么！你叫他，主公！？滑天下之大稽，曹玄你一個官軍主將叫他……”

        “舉國在戰(zhàn)，何管官軍義軍之分！誰站在陣地最前，誰就是曹玄主公，有什么不可思議！”曹玄擲地有聲，無論一直就在他身邊的還是送顧小玭等人離開又折返的有志之士，全都聽得熱血沸騰斗志昂揚隨他一起奮力突圍。

        “難道我就沒有理想？我就不想做抗金第一人？！卻偏要有個林阡，從一開始就橫在我的前面，否則這川蜀的士心軍心民心，它們，全是我的，全是我的！”吳曦壓抑得太久，怒喝時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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