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祈!”郢王當時就如被抽了魂一般,悲痛欲絕抱起血泊中的女兒,“軍醫!軍醫,來救她!”
而莫非呆呆地站立原地,不敢上前看她死活,眼前發黑兩耳轟鳴,萬料不到,攻城拔寨卻害了一個不相干的無辜……不,她怎么是不相干了?她是一心一意為了他才到這天靖山來的!他為什么要裝瘸?為了欺騙、計算、謀害她父王!
雨祈并沒有受什么刀傷劍傷,只不過好像是從哪里摔落,所以手臂受了些皮肉擦傷,然而那對任何人都不算重傷的傷,對她來說卻是致命的。郢王府眾所周知,雨祈比正常人難結痂,通常都要包扎很久才止住血。可當時戰火紛飛她和所有隨身帶藥的侍衛都失散,她于是只能無能為力望著自己的血越流越多,她煎熬了多久,是怎樣心情,誰知道……
“明哲……”“黃侍衛!”莫非眼眶干澀,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應該沉浸在宋軍勝利的喜悅里,明明身上也沒有病沒有傷,卻在那時呼吸艱難思路堵塞喉嚨一甜,緊接著就口吐鮮血不能自控地一頭栽倒在地。
“來人,撿回來!本公主就要這個藥!”渾噩中,仿佛又回到那個她爬墻摔落的牢獄邊上,那是上天對她的提示告訴她小豫王手里有好藥,那卻是上天對他的警告告訴他她最后會被指引到小豫王的那條死路。可是就和她爬墻是被他慫恿的一樣,那條小豫王的死路是他給她鋪就的!
這場天靖山之戰,是他握著郢王的手下了全局,是他知道小豫王想上前線所以順水推舟,便連和寒澤葉的關于全殲路線的情報,都是他誆騙雨祈一起畫出來的,當時的他只是想用她來分擔嫌疑……
中元節他借著雪舞回到金營復仇,動機本來就不善良不純粹,他靠著這張臉吸引雪舞而不得,便開始靠近和利用雨祈。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公主他一直覺得奇貨可居,既能借她身份之便收集情報,又能盡一切可能地躲她后面用她做盾。因為她的關系,他的細作之路,比任何人都順風順水。
莫非,莫非,你是個細作,你完全把她當棋子,你為什么要為她痛苦?!
可他現在倒在床上頭疼欲裂口干舌燥,只覺得心肺都在不斷地向下塌陷。
因為下完了棋,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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