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何許人也?”孤獨淚一向只把林阡當成江湖中人,多的事懶得去問,卻也隱約覺察出他的雙肩挑擔:為了一個女人要學兩個明說會抵觸的功法,為了他的部下們他完全不能平心靜氣,做人可真難,真辛苦,竟還堅持認為著一切都能殊途同歸,“徒兒!記得有空便回來聽為師授業解惑!”
是嗎,殊途者,能同歸?能,《洗髓經》里,本也有凡圣同歸之篇。孤獨淚是因為看見淵聲入魔,才覺得那和飲恨刀萬般抵觸,才懷疑佛經未必放之四海而皆準,可誰說世上難道就不能有人打破淵聲也過不去的障礙?孤獨淚也是在看見林阡的執著以后,一瞬覺得“未必不是同根同源的”,問題不在佛經而在人本身。“既收了個徒弟,那貧僧這悟了一半的洗髓經,也要開始悟另一半了……”
那時,林阡也并不知道,他這個名叫孤獨淚的新師父,曾經在完顏永璉麾下的高手堂中,與天尊岳離、地魔封寒平起平坐——
孤獨淚與林阡的一見如故,雖說有武功的相惜,性情的投緣,但更因為孤獨淚在和他嘆息“昨夜花樹摧折”時,看到林阡臉上熟悉的來自完顏永璉的表情;更因為那晚孤獨淚在寺院后林的樹上拋錢幣玩耍時,意外望見林阡把身上的血瘋了一樣給柏輕舟喝,那場景,廿五年前,一樣有過,觸目驚心……
“大師,廟外有女子,要找‘淚濺珠華’。”有人找他。
“云游去了。”
“大師,廟外有女子,要找‘淡淋風清’。”又有人找。
“已經圓寂。”
“大師,廟外有個男人,拜謁‘憂吾思’。”還有……
“……”他心念一動,卻說,“沒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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