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很簡單,殺死謝清發、拯救被他迫害的所有無辜、將此地恢復成母親在世時的樣子,所以,只需聚攏魔人、掌控呂梁地界、驅逐鎬王府余孽即可。父親也是一樣,從未想過把五岳收入麾下。”燕落秋解釋時,林阡意識到,燕平生可能更側重殺死謝清發,燕落秋或許更側重救人和將此地恢復成昔日風雅?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并不想篡五岳,因為五岳的人與他們不容;古剎外燕落秋那句五岳易主,是真心說給他林阡的。
“我也不曾想過,謝清發因為被武功牽絆,竟將五岳交給我打理,使我對形勢的把控更加有利,也令我能夠方便地收攏舊臣,甚而至于我預期之外竟已經滲透進了五岳。”燕落秋修眉輕蹙,“然而,謝清發是個多疑之人,會對我與任何男人的交往橫加干涉,不過他疑惑的次數越多,我澄清后便越占上風。當然,這也無異于在一根鋼絲索走,畢竟他愛而不得終將生恨。”
“不得不說,你進退有度,把謝清發這樣的人都吃得死死。”林阡評價道,“這樣的心想事成、一帆風順,或是你前生修福、今生有運。”
“不到最后,焉知誰是成王誰敗寇?這兩年的我,真的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天不小心暴露來意,必將被謝清發處以極刑。”燕落秋說罷,林阡汗顏,是啊,你如何輕易評判別人看似簡單的成功。
“兩年,我一直躲在趙西風后面,不能被謝清發發現我的居心,更不可被任何人發現身世,我的‘父親’,從一開始就死在被他強擄的混戰中了,我必須麻痹自己這是真的,甚至做夢都要騙自己說,父親早就死了,是謝清發殺死的。”燕落秋眉目間的憂郁不減,平素的明媚之美換作此刻的病弱之態,竟又是一種氣韻風姿。
林阡才知道,柳林的那幾個逃兵被自己捉住原來是巧合。“燕落秋父親死在謝清發手上”,那不是燕落秋故意找人針對他林阡給情報,而是當初隨著謝清發一起沖殺的萬演他們確實就這么認為,所以,當然更不是對他林阡有的放矢的蒙蔽。
“謝清發卻不是個能被低估之人,他放任我與風雅之士接觸,我不敢確定是否對我討好,但卻絕對帶著用我去收買人心的目的。在嘗到甜頭之后,他便抓了一大群風雅之士,關在冥獄里逼我就范,其中有些還不是魔門中人,我與他反復周旋,方才保得他們性命無憂,但隨著關押者越來越多,他對我的不耐煩也便日益增長,這便提醒我愈發謹慎、警惕。甚至有些時候,我不得不順從些,給他一句溫柔的話、一個勉強的笑臉也罷。”燕落秋這般說著,林阡難以置信,燕落秋溫柔的話和笑臉很難得到嗎?
“我一直告誡自己,忍下去,時機未到,臥薪嘗膽。”燕落秋眼角眉梢一瞬盡是笑意,聲音也變得至輕至柔,好像看出來他在想什么。
他一怔,臉頰滾燙。臥薪嘗膽,好熟悉的四個字,這才是真正的臥薪嘗膽吧,趙西風你要不要學著點?
原來燕落秋是真的要救人,也確實是田攬月那些人拜托她,有些還只是附近的無辜民眾,并不完全和她一伙,她倒確實是把他們也當自己人,每一個都救了。沖這一點,他還是把古剎外油然而生的尊敬還給了她。
突然之間,又想起古剎外燕落秋說,你來了,我覺得時機也到了,林阡心念一動:“我在這計劃里,也是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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