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這半個月來天下大勢,隴陜明爭少而暗戰多,河東一帶盡遭呂梁之戰牽制,兩淮攻防集中于壽春且接近尾聲……宋廷之開禧北伐,開局順風順水,突然連番失利,官軍損兵折將不得不轉為守勢,但義軍西有短刀谷、中有越野山寨、東有小秦淮力挽狂瀾,為宋廷留下了進取余地,于是官軍義軍職責悄然轉換,將這場舉國北伐一同推向了平和期。
這也是林阡最想看到的,隴陜、兩淮戰斗趨緩,局勢都不及河東緊張。
然而,林阡最不想看到的,是呂梁此地,盟軍緊張得可怕……
六月才至,金軍五岳意外結盟,抗金聯盟實則已輸先機。
所幸謝清發駕馭能力超乎想象,令五岳與金軍未曾真正地合二為一。即使五岳已被逐步打散重編,都并不能使完顏永璉人心所向。
然而五岳已注定不可能是宋軍盟友。聯合五岳,那曾是林阡試圖解決北伐困局唯一的捷徑,亦是盟軍在河東拓展據點的最佳起點。失去它,接下來便全是硬仗無誤——
必然地,謝清發既定了立場便不會再變,為了實現他主宰天下的夢想,他不可能塑造一個墻頭草的形象,何況還有沙溪清說過的可能性,他是相互利用的個性,絕不甘受困于絕對互信,再者林阡有什么籌碼比岳離還吸引?是以除了繼續與金軍合作以外,謝清發至多就是中立,決計不可能再同宋交好;比這更壞的情況,是謝清發做足表面工夫,教五岳和金軍對林阡兩面夾攻。
而同時,作為可能解局的鑰,燕落秋又立場不明,動機未定。
此情此景,根本不足以擺慶功宴,尚來不及為越風海逐浪順利會師喜悅,便又將投入新一輪緊鑼密鼓的備戰。
當然,現在這情況也不是完顏永璉樂于見到,眼看著謝清發更愿坐山觀虎斗,一切倒退回和結盟前差不多情況,金軍還得防止有人從心腹揮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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