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任何時候,控弦莊都可以魚目混珠、濫竽充數,但此情此境林阡在粉碎邊緣,他們怎可能身為金軍去說我是你林阡的人。
掩日下線們,因這一句話的功夫,全都彷如從籠罩的陰云中轉到強烈的天光下,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明亮,軀殼都有了主心骨被重新定義,提攜的兵器都換了方向:“主公!”“飛天鏡。”“玉兔精。”“金輪。”“玉弓。”“廣寒宮。”
一聲聲出口,溫暖了彼此,卻寒徹了那些當他們是戰友的金兵金將,眼看著身邊“變節”的兄弟,如何不被攻心而自亂!
“很好,我來得倉促,只見了幾個還沒投降的官軍武將,要他們保護和組織著老弱病殘隨時南撤,但我還缺人手,開城門掩護他們走。”林阡發號施令,“至于救俘虜、殺金軍,兩件事,同時進行,都交給我。”
“很大的口氣。”完顏承裕冷眼相看,卻色厲內荏。
林阡視若無睹,又對著薛九齡等人的方向開口,那時已有掩日下線趁著金軍驚呆而過去給他們割斷繩縛:“從此刻起,林阡每殺一人,汝等每撤一人。看是林阡殺得快狠準,還是汝等撤得快狠準。”
一眾金軍,無論遠近,這一瞬全被他刀法卷入、鉗制,爭如城樓中央忽現個黑洞,不由分說就要把他們吞噬進去。
自完顏璘倒地、完顏力拔山錘脫手之后,林阡憑著一己之力連續擊破這四人圍攻,火趁風勢開始殺沖上來的等閑兵將,過程中仆散安德和秦獅還想阻止,卻三番四次被他刀鋒排宕。楚風雪沒亮身份,只是略帶擔心地望著他,她猜他是把所有氣力都提前和聚集到了這第一時間,然而很可能宋軍一隊隊撤離之后他會立即虛脫,所以她雖然還在戰團消除嫌疑,卻隨時準備幫他抵御外敵。
兔起鶻落,飛電過隙,林阡一步一殺地攻,宋軍井然有序地撤,金軍竟如木雕石刻,被那雙飲恨刀以動制靜。
薛九齡從未見過這般砍瓜切菜的屠殺,雖然心悸,卻也解氣,薛九齡你到底在守著什么,呵,“賊子們,我就在守,這場還給你們的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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