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流似乎意識到了林阡第一次的狠心拒絕是不忍陳鑄罪名坐實,于是在第二次談判時加重了籌碼,將假掩日等人的尸首也一并帶上,她的意思再清楚不過,這些海上升明月的無名英雄,也是你林阡的麾下,他們必須和落遠空一起歸宋,你林阡如何可以因私廢公?
好一個楚風流啊,她正是用公事,推動著王爺放手,壓迫著林阡伸手,使他二人都違心地給了陳鑄最后的印證。在形勢和感情的左右牽制之下,完顏永璉心亂如麻,林阡何嘗不是心如刀絞,情知此番難以兩全的他,在第二次談判中終于被迫接受了陳鑄是。
“看看,林阡這般半推半就,先拒絕后接受,就是為了讓陳鑄的身份似是而非。歹毒如他,妄想王爺因他這般算計而受害。”楚風流不忘對金軍諸將冷笑,偽裝之逼真程度,完全不輸給她的三妹楚風雪。單單一句話,便將她自身保全,又把一個對麾下虛情假意的林阡展現得淋漓盡致,還因為林阡對王爺諸多設計而激得一眾金軍義憤填膺。
不過楚風流顧此失彼忽略了,林阡雖疲憊不堪地離開談判席,宋軍卻還有人沒有走,那男人白衣藍發,俊秀仙逸,轉頭看向正要站起的楚風流時,冷冷開口,眸子里全然邪氣:“上京楚將軍府的后院楓林,有空我也去醉上一回。”楚風流面色微變,奸細風波不絕,金軍疑云密布,她這般作為,根本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頂風作案。寒澤葉是在提醒她,楚風流,別太過分,我有你把柄。
歸途上寒澤葉對林阡和吟兒說,楚風流第二次才把假掩日押上來,擺明了是摸清楚主公性情、算計了主公一把,逼著主公作出第一次就該作出的選擇,還落得個對麾下虛情假意的名聲。寒澤葉既然看透,就不會如她所愿。
所以寒澤葉提醒完楚風流,當場就揮鞭將談判桌的一角削斷,意思再明顯不過,歹毒如我,不會讓主公因你這般算計而受害,絕不允許環慶有任何輿論對主公不利:“傷我主公,當如此木。”言下之意,楚風流,你可別和陳鑄一個下場。
怎樣選擇其實都錯,到這地步的林阡,又何曾在意過旁人怎么看。
在意的,只是陳鑄罷了。
萬幸,在楓林醉解藥的作用下、林阡和吟兒的營帳里,陳鑄總算是醒了,雖然面無血色,雖然奄奄一息,可謝天謝地他還活著……
“我,我怎會……還活著?”陳鑄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明明已經服毒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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