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其一也,其二,決戰(zhàn)之夜,田攬月去寒棺見我原是掩人耳目,丁志遠卻能一路跟蹤前去向我請戰(zhàn),如此,便不像他表面顯露得那般平庸?!彪m然林阡思緒比完顏永璉遲滯,但識人一點也不輸給對方,“這位四當家,不僅他的到場令我留心,他的來意也令我蹊蹺,他的來過更可能和慕紅蓮有照面,不得不小心?!边@也是他決戰(zhàn)之夜最終沒選擇見四當家的原因。
“到場令你留心到他不凡,我能理解。他可能和慕紅蓮照過面,我也能想象??伤€能有什么來意,不就是急著要與你親近嗎?就像你的妻子大人在上那樣?!币鲀涸诓贿h收拾行裝,聽到寒棺突然很想喝醋,于是就舉起碗來喝了一口。
“吟兒,常常喝醋也會頭痛,不能多喝……”林阡當即示意靠她最近的沙溪清,沙溪清急忙要來奪吟兒手里醋,未遂,越風趕緊也幫林阡腔:“沒錯,吟兒,我是過來人。先前為騙細作喝了不少醋、雖然沒有和藥犯沖,但喝多了醋本身也會頭痛,這才導(dǎo)致你們?nèi)ペおz的那一戰(zhàn)、我明明沒被藥坑害可頭疾還是發(fā)作了……”
“好了,算了,不喝了……”吟兒素來聽越風這個結(jié)拜兄長的話,而且怎么說也要給沙溪清面子,再加上確實嫌酸,終究把碗放下不喝醋了,可又覺得怎么好像被林阡一語雙關(guān)了呢,氣不過,加了一句,“我聽越副幫主、沙少俠和馮兄的!”馮天羽咳了一聲,他發(fā)誓他沒說話也沒動作。
“丁志遠去寒棺見我,未必只是要與我親近,還有可能是想監(jiān)視我……”林阡注視吟兒放下碗,繼續(xù)講之前沒講完的話茬,也不管別的人要不要聽,“到河東的第一天我就覺得,呂梁這地方位處金國腹地,五岳本身就可能牽扯著利益集團,畢竟他們已經(jīng)是‘后裔’了。吟兒……決戰(zhàn)之夜,這盤棋里突然多出個顏色,你不是也覺得突兀?”他知道,和金軍談判時她明確提到了那個人。
“完顏永功。我們來的時候都知道河東是他的地界,可是打著打著,竟都有些忘了他……犯了掩耳盜鈴的錯,他和五岳一樣,才是地頭蛇?!币鲀狐c頭,她雖沒有和林阡討論過,但是那決戰(zhàn)之夜,雖然運籌帷幄靠他,決勝千里卻是她。站得最近,自然最懂。
“是的,他一直就在旁邊看著,時時刻刻想調(diào)控戰(zhàn)局,卿旭瑭是他埋在完顏永璉身邊的眼線,我方和五岳不能沒有,我方他靠雙重細作,五岳也有投機小人?!绷众浣忉?,那些被擒的叛徒里有人招供了雙重身份,使他更加確定關(guān)于五岳內(nèi)奸的推測,“尤其他是鎬王同父同母的兄弟,要招降或收買內(nèi)奸太容易。五岳能說得上話的、對形勢順水推舟的,又有幾個?”
“丁志遠嗎?只能說可疑。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吟兒有點理解,點頭。
“唉,這個完顏永功,國難當頭還只想著一己之私?!绷众鋰@息之時,搖了搖頭,“這場戰(zhàn)役,我竟多虧了他這小人。”豈止這場?現(xiàn)在回想起來,隴右也有他在,去年臘月,莫非和盟軍主力被黃鶴去分割時,那么巧救了兩個郢王府的公主令金軍投鼠忌器,隴右決戰(zhàn)盟軍的最終勝利,正是從莫非以少勝多開始……
“未來若打到金國腹地,這個完顏永功可以好好利用,不過,你一定不屑同他正面合作?!鄙诚逡恍Γ私獾煤?,前年冬天在山東初次相遇,他就見林阡幫完顏永璉處理了政敵手上的虛寒毒嬰。
林阡笑嘆:“若非韓侂胄執(zhí)意現(xiàn)在就舉國北伐,我到寧可我打到河東時,此地之主是完顏永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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