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南,為何信這兩個逃兵十分?我都不敢?”吟兒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因為謝清發真的出現過,所以就信十分嗎?不錯,謝清發的出現,是能證明燕落秋失控、謝清發控制,能證明燕落秋確實先行為過激后隨夫降金,能證明兩個逃兵的出逃屬實,能證明燕落秋和謝清發有所抵觸,剛好能與他們燕父之死的說法吻合。
卻不能證明,燕落秋如她表面那樣親宋、謝清發如他表面那樣親金!
如果,一切是反的?未嘗不能成立!
有沒有這樣的可能,謝清發才是中立、甚至親近抗金聯盟的,燕落秋一心與他對著干,所以操縱了一起行為過激,逼著深愛著她的謝清發,為了給她贖罪而不得已降金,所以才悖逆了他“夙愿達成卻無甚消耗”的本心?燕落秋為了讓謝清發死了這條對林阡歸順的心,因此故意與林阡接近、曖昧、當著趙西風的面說林阡是她心儀的對象……
只要她只是想復仇,一旦謝清發向著宋,那么她所有行為都要反著看,一方面她逼著謝清發和金軍相互利用,一方面卻還讓林阡保留對她的念想,以為她是解局的鑰,渾不覺她是設局的鎖!
他二人雖然還有談笑風生的權利,關系卻至此又冰冷又僵硬,比武的熱度根本無法將淡漠融化,刀琴交鋒,越打就越眼花繚亂,田攬月與十三翼一眾武將幾乎忘記自身,更有甚者已經停止交手轉而觀戰,時而憂心時而緊張,不知是為誰助威叫好,為誰嘆惋頓足。
不多時,燕落秋明顯落在下風負隅頑抗,三十招時更犯了個致命錯誤——為避飲恨刀她沒能站穩,腰間露出個極大破綻、不似有詐,林阡不可能放過這奠定勝局的絕佳機會,燕落秋剛剛站定,飲恨刀已襲向她腰,她一時再難閃讓,眼神一厲,右手往琴上狠狠一震,霎時七弦齊鳴,嘔啞撕裂,幾乎把弦彈斷的她,所用正是一招“醉斷弦”,交睫之間內氣澎湃,裹挾銀針全往林阡掃——把武器彈斷換內力爆發,內涵和吟兒的玉石俱焚一樣,竟是個同歸于盡的招式?
林阡察覺到方才的擔心沒有錯,這旋律果然能對自己壓迫,果然能干擾飲恨刀心法,不過燕落秋自己應該還沒能察覺,若林阡是淵聲她便是浣塵無疑。她對他歪打正著壓制住刀境的同時,內力還陡然躍升直追上他,竟教他遇到了最強克星,無奈何與她同歸于盡。
他豈是絕境認輸之人,卻承認那一刻幾乎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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