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查過三當家,所謂和薛煥結拜,純屬子虛烏有,此外,對趙西風暗箭傷人確實不是撫今鞭,但也是林阡自己以‘栽贓嫁禍’來反栽贓,故意離間五岳與曹王,雕蟲小技。”燕落秋察覺衣衫浸濕,毫不介意于人前更換,說話的同時只睨了他一眼,卻透出一股明顯的敵意,那敵意,端的也是收放自如、把持有度的敵意。
“好。好得很。”沙溪清根本分不清這是真話假話,難掩氣惱,“就算完顏永璉允諾是真,他也不可能做得到。十多年來,如果你們安分守己,還有希望平反,偏偏作亂民間,比我鄭王府罪孽更重,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說服得了完顏璟。可別忘了,他自己也是完顏璟的眼中釘!到那時他明哲保身,勢必對你們過河拆橋,旁人不懂,你竟也一樣愚蠢,看不透在被他利用!?”
燕落秋搖頭:“利用?利用是相對的,他利用我們來打林阡,我們也利用他來尋五岳的出路……”
“出路?讓別人侵占自己那叫出路?哼,什么洗刷父輩恥辱,你們這般在意平反,其實是想著要結束流寇命運,回歸夢境里的錦衣玉食吧,卻不知不當流寇的那一刻,便是死的那一刻。”沙溪清冷笑,回看趙西風,“趙西風,你說得好聽,‘要想日后萬事聽憑我意,務必此時不受外力干擾’,才三日,就被平反的好處干擾,蒙住眼蒙住心,你且等著,五岳被一支支地打散重編,此刻的任何余地,到那時片甲不留。”
趙西風一凜,當即回應:“五岳面前兩條路,一條是很危險,但有機會實現夙愿,另一條下場可能好些,卻會讓我們越行越偏。我們自然選前者。”
“什么叫越行越偏,聯合林阡怎就走偏?”沙溪清不解其意,“而且你們,明明還可以原地不動!”
“我們都想過原地不動,可惜林阡說過,這池水,永遠都不可能再清。必須走一步,那便這樣走。”燕落秋堅決地說。
“這個‘我們’,是你和誰?”沙溪清完全明白,趙西風不夠資格做主,燕落秋也不見得能支配,一定是謝清發遠程調控,所以他真的如林阡所擔憂的那樣,動搖了,降金了。
“是謝清發吧,他到底抓住了你怎樣的把柄,讓你這樣迷失自我、為他賣命?!”沙溪清見她不語,情不自禁近前質問。
“放肆!”她話語陡然嚴厲,這一刻他與她靠得如此之近,只感到美色與殺氣一同排山倒海來襲,這感覺并不錯誤,因他步入禁區她已驟然提琴,霎時靠近沙溪清的琴端立刻有銀針噴射,饒是他武藝高超也險些沒有躲過。沙溪清又驚又怒,持劍擊蕩,后退兩步,這一瞬的交手,宣告談判破裂,敵我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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