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感念他抗金原則,知道他因為無影派被冤,對南宋武林沒有好感、不予迎合,之所以在東山國奪權(quán),是不想胡氏就此蕭條,希望無影派能由他發(fā)揚光大、為父兄平反昭雪,所以害胡弄玉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嘆了一聲,真龍膽事件胡中原應(yīng)是被勾起邪火,竹林雪崩則只是鬼迷心竅,所有錯事都是順了金人的風(fēng),蓋棺定論,他本性還是好的。
“今日林阡代南宋武林向無影派致歉,傾覆太行之元兇魏南窗已由胡中原捉拿歸案,無影派昔年冤屈將盡數(shù)洗清和得到補(bǔ)償,只要胡氏愿意回歸,南宋盟軍不勝榮幸。”不再耽擱,林阡鄭重向他承諾。
胡中原忽然如釋重負(fù),緊繃的臉上難得露出些欣慰來:“父親,大哥,我們終于……”話聲未落,卻已咽氣。
胡弄玉根本來不及傷悲,一旁素琴緊抱著魏南窗歇斯底里,口中反復(fù)呼喊著“不要,不要”,像個祖母護(hù)住孫兒,他們卻著實愛侶關(guān)系。幾乎與胡中原同時,那魏南窗也咽下最后一口氣,胡弄玉才剛被素琴的哀嚎驚醒,就見素琴淚流滿面說“這就回家鄉(xiāng)去”,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抱起魏南窗尸首朝崖下跳,性情剛烈誰都拉不住,終于雙雙葬身激流。
林阡看見素琴所作所為時曾經(jīng)想起過冷冰冰,然而冷冰冰是真的無情、自得其樂。可這素琴——細(xì)作最苦,明明有七情六欲卻要掩藏。素琴殉情倒也算解脫,只可憐胡弄玉半夜之間,失去所有親人。“記住還有獨孤,還有我們。”林阡輕聲安撫,除此卻不知再說什么,她身上發(fā)生的這么多變故,換他林阡遭逢恐怕一時半刻也會承受不了。在發(fā)現(xiàn)她目光空洞、眼神迷離、連哭都哭不出聲之后,林阡唯有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獨孤還在,希冀能在這感情的懸崖上拉她一把:“獨孤已尋了你二十年。”
獨孤清絕怕弄玉輕生,此刻半步都不敢離,哪怕天塌下來、萬箭齊發(fā)向他,也緊緊按住她雙肩絕不放:“從今還有六七十年,不會教你再受半分苦。”弄玉那時才轉(zhuǎn)過臉哭出聲。
林阡見獨孤守護(hù)胡弄玉終于放下心來,帶他們一起步入洞穴之中,彼時洞中燈火亮徹,短兵相接已然久矣。
循聲而去,百轉(zhuǎn)千回,此間正和浪蕩子等人交鋒的,卻不止適才逃難的齊良臣、東方文修、移剌蒲阿等等,還多出一個司馬隆,他從哪里冒出來?林阡心里咯噔一聲。還未回神,身后激戰(zhàn)也起,斜路原有人馬,對著最后到此心神繁復(fù)的獨孤和弄玉伏擊。獨孤同樣始料未及,卻是當(dāng)即抱緊弄玉出劍斬破。林阡甫一看見東方雨、黃鶴去的背影,他二人便已對著獨孤清絕以二打一,絕漠刀與山崩地裂掌,頃刻將獨孤弄玉身影吞沒。
司馬隆、黃鶴去、東方雨,這一切還能說明什么?這幫窮途末路的金人根本不是命不該絕,別有洞天的這里,是一條本就備好的撤離之路。
這里構(gòu)造特殊,不是無巧不成書,魏南窗剛剛的窮兇極惡,原來是想嚇嚇盟軍,目的是為給齊良臣等人爭取時...爭取時間跳崖,跳崖不是殉國,而是撤退。
豈止,豈止這樣,看到這樣的陣容,林阡心底雪亮:金人非但不是沒想到、而根本是計劃好林阡要來稻香村。甚而至于,魏南窗的請君入甕計劃里,厲風(fēng)行全部都要改成林阡!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