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她永遠記得林阡看到蕭史大放異彩之時、求才若渴卻又表現得不那么明顯的眼神,她何嘗不想蕭史加入他們的盟軍??墒?,那個是蕭史啊,不是胡弄玉……
就在這一念之間四下寒光乍現,林阡急忙帶吟兒躍起,躲讓這突如其來的一輪箭矢,然而落地后他倆卻仍然是目標,還沒站穩,四面又再數箭齊發,原來是又一重守衛聞訊趕到。
所幸幾步之外,金厲那邊圍攻人數太多,胡弄玉為免誤傷而未放箭,是以他倆的難度未曾增加。然而在數輪箭攻之下,阡吟幾乎腳不著地,對近前侍衛自然應接不暇,根本不可能接近胡弄玉。
“弄玉,咱們先走?!泵缷D著侍衛尋來了大夫,給胡弄玉看完傷建議離開,胡弄玉雖然應聲,眼神卻不離阡吟,吟兒說“欠債”的那句話聲音那么大,她全都聽到了,難免神情繁復。
吟兒看胡弄玉要走,原已降下去的仇欲又被激起,竟不顧自身安危,一劍攢起身邊十數根箭,遠距齊齊掃射胡弄玉:“不準走!”
胡弄玉見狀手指一彈,當空灑下一大片碧煙,借風全朝阡吟這邊送,吟兒一驚,慌忙舉劍驅散,胡弄玉再扣銀針,嗖嗖數聲而已,半空一剎已密如蝗集,吟兒的劍法和情緒一起被點燃,手上劍如神似幻豈止一劍萬式,蕩滌開銀針的同時已將它們卷集,林阡看她壓根不管這銀針里深藏的毒藥,等她轉守為攻打向胡弄玉的時候只怕接觸太久已經中毒,當即朝著惜音劍加大力度趕緊把銀針往側路無人處打開了去。
吟兒轉頭憂郁看著他,對他的阻攔能夠接受,卻控制不住心中的沖動:“你麾下,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大不了日后我再多干點事,彌補你……”好個吟兒,也知道聲東擊西,一邊和林阡說話,一邊頭也不回就又一劍隔空震去,饒是林阡,也險些被她騙過沒來得及救胡弄玉。
不過胡弄玉也不是省油的燈,時刻都在防備著吟兒的她,受傷甚重卻分毫不懼,腰間又取出一只小瓶輕巧拋起,吟兒劍氣剛好出擊,與之半空交匯,瓶中液體高屋建瓴、紛紛灑灑,全是吟兒的力道所打,卻全朝著吟兒反向撲,可謂沒有出兵刃反擊、就令對手自食其果。
林阡壓根來不及救胡弄玉就要反救吟兒,趕緊帶她向后疾退,險些被流矢擦過后背,還未站定,又是好幾把飛刀撲面而至,林阡短刀一力將它們全數收容,氣勢之雄邁嘆為觀止。未及回神,側路突然一個紫色身影落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林阡猛襲,飲恨長刀頃刻揮斬,與其手中之劍轟然相撞,僅一回合,翻江倒海,雷輥電霍,兩人內力不算相當,但那人也已經很接近林阡了。
“應該就是那個與我交手的高手……”厲風行看清楚了,愈發肯定,正和林阡交手的紫袍人,就是當初在寨口擊敗自己的那個老者。
紫袍人和胡弄玉不出意外應該同族,從他專攻不守的劍術便能窺見一二,林阡刀法臻入化境、內力得天獨厚,按理這老者再強也不及他,奈何他果真暗器毒術傍身,激斗之余彷如生出三頭六臂,各類威脅環伺戰局,竟能將林阡牢牢釘在原地。好在吟兒此刻終于清醒,為了林阡的安危不再蠻干,暫時放下仇恨的她惜音急舞,幫他掃蕩四面八方的暗箭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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