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你這二十年來,又到底發生了什么?”獨孤挑著一縷燈光,仔細打量著她,既開心,也關心,更痛心。他知道縱然林阡、金陵、葉文暄那么多智囊也都拿她沒有辦法,這樣優秀的能力怎么可能會是他玉兒所有,他怎能相...他怎能相信,這一戰截至目前,阡吟等人最大的對手竟是玉兒。到底是遭遇了怎樣的劇變,承受了怎樣的重壓,被他傷害到了怎樣的地步……
在萬般糾結之中,忽然聽到玉兒一聲輕笑,他猛一回頭終又看懂,玉兒原是做了好夢,笑容還和昔年一樣純粹:“獨孤哥哥,這次回來,便不走了吧?!薄安蛔吡??!彼哪钜粍?,只覺漂泊一世被這一笑收留,幾乎想都沒想,就握緊她手。
便在那時,窗外忽然一聲異動,獨孤清絕驟然警覺,此值下半夜,廊上異常鬼祟的腳步,一閃而過,已在獨孤耳力力所能及的范圍下限。
“世間竟有這等高手?!彼槐晃幸桓Q雌雄之意,二是本能留意起殺紀景的兇手嫌疑范圍,所以即刻循聲跟隨過去。
那人堪稱來去無風,不僅差兩步就毫無蹤跡可循,而且迅疾得半刻就能在童非凡的前院后院繞一大圈,所以再半刻就出了院子,又半刻更已離了主村范圍,這也真是獨孤始料未及,他不想那么快就離開快要醒的玉兒,奈何才剛分神斜路里就一刀劈砍過來,破風之速。
殘情劍瞬然反轉,掠起一道寒光,迅猛將那刀鋒格擋開去,那人終于現身,形如彌勒佛般,一手持酒葫蘆,一手攜三尖刀,看似不經意揮灑出的隨心所欲刀法,偏偏攻則虎虎生風,守則滴水不漏。
緩得一緩,對方連環三十六式環環緊扣,潮水般急攻不給人喘息之機,獨孤身形頓變、劍鋒斜挑,“斷雨殘云”“殘年暮景”由“月出天山”串聯,劍法瑣碎卻出奇驚艷,明明來自殘缺的、拼湊不全的劍招碎片,卻凸顯出妙絕的制敵效果。
對方雖面露吃驚之色,衣袖近乎被削一截,遲半刻卻竟然打退了獨孤攻勢,“厲害小子,和那幾個娃娃是一伙的吧?!辟亢霰惴词貫楣?,快刀愜意橫掃。
“你是何人,這么晚鬼鬼祟祟在玉兒房外作甚?!”獨孤知道,對方不可能那么快就看清和解構自己的劍法更何況完全勘破,之所以能夠迅速駁回殘情劍并反攻,全因為其有著超強的破局能力——
對方有這個一技之長,能夠在第一時間憑直覺感應到敵人的招式哪處最可能被破,然后放棄其余區域,集中全身氣力來專打這一塊,過程中或許會有些小損失,也未必能立即破解敵人這一招,卻必然能撼動敵人這一招——關鍵卻在于,這個“哪處最可能被破”,是敵人施展出來完美無缺、根本沒露出過任何破綻的,就算想要洞若觀火、居高臨下地勘破都不可能,此人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預言一流,竟然能夠像碰運氣一樣地撞破,而且概率是百分之百那么神……
“天下武功,沒有一招不能被破,即使暫時不能被破,也必存在被破點,乃是應急時可以撼動之處,亦是將來人入手攻破之處,和擁有者值得留意修復之處?!毙な旁f。而眼前人,就是完美和被破的那一線,可以標示被破點的一盞明燈。如此妙人,就如同有老天在提示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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