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暄是這里最無心關注戰局之人。一心一意只想沖過包圍救回冷飄零的他,無奈從一開始便被胡中原封住前路。文暄和風行論綜合能力比胡中原要稍遜一籌,但實戰中文暄劍術至快無上、胡中原未必能有機會發散暗器和毒藥,是以戰力有所落差,未必攔得住文暄。
這紫電清霜一旦劃破長空,可在眼前留下無數風景,但一眨眼全消失無蹤,陡然又于別處叢生——這一招還美不勝收著,上一招卻以殘痕殺人,下一招已異軍突起,正是利用對方的視覺效應,一邊心曠神怡,一邊奪人心魄。美只是個附庸的特色,核心還是那獨獨一個字——快!
遍布金宋劍壇,論快誰也比不過這葉文暄,一劍舞天下風云俱動,哪怕是獨孤清絕站到對面也不得不跟隨他節奏。
胡中原極速一劍掠斬,速度已經是世間罕有,奈何難以望其項背,唯有拼盡全力摧毀。須臾,文暄劍中景色遭到撼動,卻端的是淡定自若,即刻迅速變換招式,如暴雨閃電般將胡中原劍招割碎,胡中原一如既往只攻不守,劍氣道道都指其要害,憑借內力扳回一城。文暄一招一招難出其右,連貫如行云流水,風景圖靜中有動。
兩人越打便越投入,氣力堆積也越來越快,戰局附近的一切事物,竟因為短時間內團聚了過于雄厚的氣力而不受控搖晃、蒸騰,如虛如幻,匪夷所思。兩件兵器正自轉動,驀地一并脫手而飛。胡中原不及拾劍一掌打來,葉文暄也毫不猶豫舉手相攔,但心念一動,撤掌而回側身一閃,胡中原轉過身去后退幾步,二人分別將兵器提起,胡中原笑了起來:“葉公機智過人。”葉文暄嘆道:“可惜得很了。”
原來葉文暄劍法脫手之前,已然在每招末暗藏伏線,十余招早已成局,只待胡中原入甕,不經意間就被打斷,而胡中原最后要同他對掌,其實掌心暗蘊毒針,也是差半點就能教葉文暄束手就擒。
葉文暄與胡中原不遺余力繼續劍斗,過程中只斥退了兩個尋常侍衛,林阡、吟兒、汪道通、韓丹等人,也是相似際遇。
時間一長,眾人陸續都發現端倪,胡氏這些侍衛,出現時好幾百人的架勢,然而打久了實際滯留局中的僅幾十人,大半并未完全現身,分明藏在墻邊;即使在場的也只是參與混戰外圍、有意無意干擾幾下,根本沒有出太大力,儼然是保留著實力、恐怕是要等他們消耗大半再發揮——
林阡等人不過十幾人,胡氏兵馬少說十倍于之,好個胡弄玉,沒有像前兩次那般采取一起圍攻,而是以高手拒敵為第一步,趁林阡等人體力殆盡之后,再以環伺兵馬為第二步,如此,“擊其惰歸”,諒林阡等人插翅難逃。
實則眾人也都清楚得很,救冷飄零當然不會輕易,早已做好了苦戰的準備。而胡弄玉采取一面以七打七,一面藏兵蓄勢,這樣不同于前的排兵布陣,可以說是眾人最不愿見的迎戰方式,對胡弄玉來說最穩妥而對他們來說最拉鋸——這樣的安排杜絕了等閑之輩被高手波及作無謂犧牲,以及混亂無序一團散沙,最終的醞釀久矣厚積薄發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出每個人的作用,那才是實打實的幾百人,林阡等人妄想渾水摸魚,也勢必要費更多時間。所以眾人比預期要苦累不少,想到這里眾人都硬起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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