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玄與蘇慕?jīng)炕艔堏s到之時,只看到郭子建火冒三丈,顯然是因看見劉乾等人無端受損,加上主公和自己連日苦心付諸流水。只覺這赫品章簡直是不識好歹,非但不領(lǐng)盟軍情、還害盟軍兵將,盛怒之下,刀都擲地,痛斥,“赫品章此舉和蘇慕梓有何兩樣!給他機會都還禍亂!原以為勇悍之才。不料連做人都不夠格,這種人,主公還要他何用?又還何必要他?!”
林阡知道郭子建性情中人、愛兵如子,要他忍仇人這么久實在為難了他,眼前情境也確實容易讓郭子建激動,然而并未順著郭子建的話說要治罪、嚴(yán)懲不貸。對于赫品章的處置林阡一直不動聲色,而只是詳細(xì)地詢問情況、安撫傷兵、清理現(xiàn)場。
看郭子建在林阡面前抑制不住怒不可遏,而林阡面色看不出喜怒無法猜測,蘇家原還支持赫品章的老臣全都噤若寒蟬,然而袁若卻難得冷靜,第一個跪地懇求林阡:“郭將軍請息怒,郭將軍誤會了!主公,請聽我一言,袁若愿以性命擔(dān)保,赫品章是自幼被我看著長大,絕非蘇慕梓那等陰險狡詐!可能確實有些不明事理,然而絕對可以感化!”林阡凝視良久,袁若仍抬頭看他、眼神堅定。
辜聽弦則一直留意著郭子建神態(tài),此刻緩過神來,即刻幫袁若平息眾怒:“赫品章確實有錯,不過,念在今夜沒人因此送命,總是不幸中的萬幸。”其實辜聽弦心里明白,赫品章今夜這么做,對于郭子建、俞瑞杰等人來說,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本身事件并不算特別嚴(yán)重,可是錯就錯在這件事疊加到了過去的憤恨里,只能火上澆油。
“說得對,好事多磨,現(xiàn)如今官軍義軍幾乎完全統(tǒng)一,郭將軍和主公,別因為這小小的挫折就影響了先前,這些日子大家一直都在共同努力,眼看快成功了不能說放棄就放棄!”楊致信一語中的。
“主公三思!”“請再給赫將軍一次機會!”蘇軍老臣紛紛求情,聲音此起彼伏。
好,有兩派意見就好,林阡寧可被左右牽制,也需要有三思的時間權(quán)衡輕重。
其實,劉乾的傷痛、俞瑞杰的憤怒、郭子建的悔恨、袁若的寬容、辜聽弦的慶幸、楊致信的清醒,林阡全都有,身為主帥,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眾人都能心服口服的評判,這著實需要時間:“當(dāng)務(wù)之急,將他與蘇慕梓一并擒回。”
然而,有人寬恕沒有用,林阡三思也不是根本,前提還是赫品章自己的態(tài)度,這一點林阡清楚曹玄也明白。那時俞瑞杰差人稟報林阡稱,追到蘇慕梓赫品章并同那些人打了起來,曹玄當(dāng)即請命:“主公,我去將他們帶回來!”
“我也去!”慕?jīng)烤o緊挽住曹玄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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