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了她的話,于是帶著她往出口去——原來,只需逆著這條溪河往上游走即可,期間并無多少岔路或阻障,和吟兒想象中完全不同。除了最后水流過猛不易跋涉之外,再無別的難處。
但恐怕就是因這瀑流數丈極難攀援,他才親自帶她往此地來吧。吟兒見他堂堂一個王爺,權傾朝野,把握天下,卻連一個小小的家奴都能親善對待,心中隱隱震撼。
可是吟兒也察覺出一個細節,就是無論這條路再怎么泥濘、水勢再如何兇急,他與她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最多只容許她本能抱住他的臂,臨近出口,吟兒緊緊靠著他走,一邊喘氣一邊想,他或許也答應過母親,以后,這一輩子,就只背她一個人……
“捉緊我。”他說。吟兒看見眼前這浩瀚飛瀑,不自禁抱住他的胳膊,剛嗯了一聲,就見他飛身騰空,交睫之間,已踏水躍行十余步,身雖傾斜,勢卻向上,駕輕就熟,輕松自如。好漂亮的輕功,吟兒再修十年,只怕也沒到他皮毛。
稱絕之際,吟兒忽然想起了母親,當年對于母親來說,這個武功卓絕卻來自金國立場敵對的男人,是否也對母親承諾過,“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正自失神,忽聽他開口說了一句話,她沒聽到,以為他在問她來歷,啊了一聲搪塞:“我……我是陳將軍的家奴,養花,養花……”
“小花奴,是在問你多大的年紀?”他笑起來,明明很溫和,卻難掩威嚴。
“我,我,二十三歲……”她據實回答。他一怔,沉思,到平地上并行了片刻,他看著她搖了搖頭。
“老管家,你呢?多大的年紀?”她要裝作不認得他,甚至她要裝成她不知道他是王爺,所以鬼使神差這樣問。
他陡然一震,一剎眼神變得那樣……濃烈的溫柔:“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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