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船艦,一遇而戰(zhàn),殺聲大作,鼓角震天。
西風獵獵,旌旗招展。佇立在船外遠眺的吟兒,暗暗為戰(zhàn)局捏著一把汗。
林阡前所未有地不曾身先士卒,卻只是在船隊的后方親自擂鼓。他穿黑色的交領(lǐng)大袖長袍,外添了件暗花的立領(lǐng)披甲,哪個角度看都特別有王者氣派,于是連正緊張著的吟兒也不免走神了,打量著他全身上下哪兒都好……
驚回神,乍見戰(zhàn)事告急。彼時西風已越刮越緊,根本不可能有風向轉(zhuǎn)化,何勐諸船連開都開得相當艱難,而洪瀚抒的船隊卻已然有火攻之征兆。
“怎么辦,原來風向改不了?”連吟兒,也被近期林阡的所作所為誤導,還以為作戰(zhàn)到中途肯定能擁有東風。可說話間,風嘯如狂,鬼哭狼嚎,聲聲直灌入吟兒的耳,吟兒大驚失色趕緊上前問阡,只看阡無動于衷、帶一抹淺笑掠起她鬢發(fā),神色清冷。同時停止擊鼓。...擊鼓。
在風最大的時候,林阡竟鳴金收兵……
敵軍還未用火攻箭淹,便看見何勐轉(zhuǎn)舵要走,自然看不起他們才戰(zhàn)就逃,故而毫不猶豫、趁勝追擊,何勐卻邊撤退邊往兩邊散開,給敵軍中分了一條寬闊水道。一時間西風正好在今日的最強風力,葉碾城戰(zhàn)船毫不受阻順勢而下,轉(zhuǎn)瞬便被風與水合力推到何勐軍后翼、林阡吟兒的眼前來。
當此時,林阡雷厲風飛、再度擂鼓,何勐當即號令集結(jié),剛散開的船隊,散得是那么齊,歸得也那么整,驟然將敵軍克在下風!
竺青明、藍揚與慕二俱是大驚,卻如何能夠再強攻何勐奪占上風?轉(zhuǎn)眼之間,就被何勐壓迫到了林阡的身前來堵住了,前面是這般大敵,教人無敢正視,后面尾隨的何勐大軍,迅猛地沖上來與他們接舷。于是那洶涌的關(guān)川河水間,只見有一路驍將乘風破浪,瘋狂地順水推舟。祁連山大軍前后逢敵,捉襟見肘,加之突如其來,一時竟不能調(diào)整,所幸洪瀚抒勇謀兼?zhèn)?、臨危不亂,下令將船往岸邊撤散,可惜卻遲了一步,兩面亦已被火船包圍,其上火勢還因風漸大……
再好的將領(lǐng),也奈何不了混亂的軍心,當此時藍揚與竺青明二人提劍,為救局而一同沖到何勐沈延跟前糾纏,方才給洪瀚抒慕二等寥寥幾人爭得一線生機。然則青藍兩個堂堂主帥,卻竟是戰(zhàn)敗被俘。同時,關(guān)川河上早燃起熊熊烈火,無數(shù)敵軍跳船逃生、其余俘虜悉數(shù)告饒。難道是血,將水與火相互融為一體……
混亂涌起的云水與煙火,飛灰般填滿了綻裂的天。色與氣味,均如鐵銹。
生命,似被燃燒的落葉,下墜的同時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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