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覺得所有的雞湯有毒,大詞人秦觀說: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然后又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第一次看這詞的時候我還罵他虛偽,現(xiàn)在一想,到底是我太淺薄了!
或許千生百世,緣起緣滅,真的皆已注定。或許塵世間,總會和一些人,起初同途,后來異路,最后相忘于江湖。
不過,縱然是此刻冬風凜冽,縱然是現(xiàn)在大雪紛飛,可昨日晌午的柔情似水乃至一晌貪歡卻仍有余溫在心尖。如此真摯的情誼也需要磨難嗎?仰頭看著簌簌雪花,我還是相信,我一定會找到碧瑤的,否則老天爺就是爛編劇,他干嘛要讓我進了那個墓,在千年棺中發(fā)現(xiàn)一個不腐的姑娘呢?
我不甘心,我也不服。
白毛風越來越凜冽,山中林木嗚嗚作響,極像了狼群縱聲長嚎,如泣如訴。大雪快若銀色飛刀,忽而朝東,忽而朝西,帶著瘆人的寒銳,在我臉上肆虐著!兩眼溫熱,漸漸地結(jié)成了冰,再回頭,我好像聽見了一聲悠遠的狐鳴……
下了鳳凰山,蒼顏正索然地站在大雪中望著山路。
她眼巴巴看了看我的身后,張了張嘴,小聲道:“碧瑤……碧瑤呢?”
我默然搖了搖頭,此刻已經(jīng)無需多言。
“卜哥,你哭了!”蒼顏仔細打量了一下我,露出一副凄楚的神色,喃喃自語道:“或許怪我,是我太自私,如果我早一點開口就不會如此了!”
這種事,怎么可能怪一個姑娘?我苦笑著看了看蒼顏蒼白的面孔,挽了挽她的腰,回了別墅!
這一夜,整整下了一夜的雪,可能也是我長這么大以來最大的一次雪,外面松枝柏樹繃斷的聲音彼此起伏,屋子里同樣陰寒酷冷,蒼顏輕伏在我面前并不安穩(wěn)地睡著,而我則聽了整整一夜的風!
第二天早上,我和蒼顏開著車勉強上路回了黑水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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