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星回去和大家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和蘇婉出去辦點事,然后就乘著靈鶴離開了玄方派。
再呆下去的話,黃櫻等人一直不見師尊露面必定會詢問,現(xiàn)在離開黃櫻等人是信任朗星的,雖沒見到師尊也不至于生出什么疑心。
朗星乘著靈鶴悠閑的一路向東南方向而行,那是天情洞府所在的方向,該不該就這么去找天情?朗星有點拿不定主意,一方面是對蘇婉安危的顧慮,萬一自己出了事蘇婉就被困死在里面了,另一方面則是藝高人膽大的豪情,任誰有這么一身本事都難免要生出些豪邁之情的,對方那幾個元嬰后期大修士已經不足以令他畏首畏尾了。
在猶豫中,靈鶴一直在向東南而行,翹著二郎腿躺在靈鶴背上的朗星顯得極其的安然自在,在修界,只有爬上巔峰位置的人才能有這份安然,無數(shù)的小修士包括當年的尋易都曾夢想過攀上巔峰過上這種無所畏懼的逍遙日子,如今的朗星作到了,即便此刻游逛在遠離天律盟勢力范圍的治外之地,他依然毫不擔心會遇到什么危險,因為能威脅到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以一千歲的年紀混到當前的這個地步,朗星是知足的,對于他這么一個不想成仙的人來說,只要再往前跨一小步,達到能戰(zhàn)勝化羽修士的程度那就差不多算完美了,對于跨出這一小步他是有十足信心的,而且一點也不著急,畢竟自己才一千來歲,日子還長著呢,他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也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一路突飛猛進恰恰是這份所求不多的心境使然,若失了這份心境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一項優(yōu)勢。
天下修士苦苦追求的就是修為,如果能少去這方面的困擾那無疑是太幸福了,就像是一個生在大富之家的孩子,只要能安享富貴,不去干那些敗家的事情,這輩子就能過得舒舒服服。
朗星是有過舒服日子的智慧的,僅管別人認為他這是不求進取,是胸無大志,可他不在乎,能堅守自己的理念不為旁人言辭所動也是智慧的一種體現(xiàn),尤其是在勸說他的人中包括沈清、二師姐等諸多享譽修界的非凡人物時。
除了性情與智慧,鏡水仙妃給他講過的“依心而為”四個字也是支撐他堅持己念的重要力量,這四個字是他上輩子智慧的結晶,一經鏡水仙妃的講解他就領悟大半了,這些年的經歷更是令他對這四個字的領悟愈發(fā)的透徹了,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都是順應真心的。
能活到朗星這份上的全天下也找不出幾個了,可即便如此,他的煩惱似乎并不比別人少,這就像行走在荊棘遍地的路上,不管你比別人領先了多少,但大家眼前的荊棘都是一樣多,而且都是看不到盡頭的。
陷于這片荊棘之中,你還不能不前行,因為那樣很快就會無聊到瘋的,朗星曾有過活至生無可戀的時候,確立了要與御嬋作鄰居的目標后才又振作了起來,如今又多了蘇婉、白襄,而這一個個吸引著他前行的目標似乎都是把他帶向荊棘深處的,他能意識到這一點,可他仍需要這些目標...這些目標,否則他就不知道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了。
這就是天道的法力吧。朗星至今依然認為萬靈不可能具備擺脫天道的能力,這是法則早就定好的,反正如果讓他來制定法則的話,他肯定是不會犯這么蠢的錯誤的,能創(chuàng)造出這個世間的人,論智慧比他高幾個等級他都信,再差勁也不會到比他還不如的地步的。
一路遨游一路任思緒漫無邊際的飄飛,朗星只以小半的精力警惕著周圍的情況,一個多月的時間內,先后有幾伙人意圖靠近,一看就知是不懷好意的,有的已經接近到距朗星不足萬丈的地方了,但這小修士對他們仿若視而不見的從容氣度令這些人都無一例外的選擇了謹慎,有的還很禮貌的跟朗星打了個招呼后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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