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墜兒來到了花蕊仙妃居住的那座小島。
精致的碧玉小樓一如從前,但曾經(jīng)每片葉子都被修剪過的花草樹木隨著歲月的流轉(zhuǎn)都已恢復(fù)了自然之態(tài),那些被剪過的葉片早已凋落化泥,它們所承載的花蕊仙妃的那份無處排遣的寂寞與憂心也無跡可尋了。
花蕊仙妃此刻佇立于小山之巔,望著落日的余暉,她的臉上帶出了幾分疲憊之色。兩百多年的搜尋,踏遍了南靖洲與蒲云洲的千山萬水,長途跋涉對一個仙妃而言縱然不算什么,兩百多年孤單獨行也能忍受,可每遇一個城鎮(zhèn),一個村莊,甚至是深山中的獨居散戶,都會伴隨著一次希望的升起與破滅,內(nèi)心的這種波動無數(shù)次的往復(fù)確實令她感覺有點疲憊了,最讓她感到辛苦的是那種無以把握的煎熬,總在擔(dān)心也許自己前腳剛離開,正天君不久后就在這處地方降生轉(zhuǎn)世了,等她下一遍再搜尋到這里就是幾十年以后的事了,而幾十年就是許多凡人一生的長度了,他要又已死去了呢?多上幾次輪回自己還能再認(rèn)出他嗎?
苦啊,她的這種苦或許只有蘇婉才能有深切的體會吧,說起來蘇婉比她還苦,畢竟一個是仙妃一個是元嬰中期女修,在這種充滿危險的孤旅中,修為是至關(guān)重要的。
“來。”花蕊仙妃對乖巧的站在遠(yuǎn)處打量著四周環(huán)境的墜兒輕柔的喚了一聲。
墜兒飛到花蕊仙妃身邊,要施禮時被花蕊仙妃攔住了,她面帶笑容的指了指天邊的晚霞,然后又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墜兒不解其意,瞪大眼對著晚霞看了一陣沒能看出什么來,偷眼看見師尊一副安然且悠然之態(tài),猜想師尊可能就是讓他陪著觀賞一下景致,遂輕松下來,換了寧和心情欣賞起瑰麗的晚霞。
看落日,看藍天白云,看花草樹木,看水面波霧……,這些都是墜兒拿手的老本行,他小時候就是這么一看就是一天的,所以他這一投入進去,花蕊仙妃就不看晚霞轉(zhuǎn)而去看他了。
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后,墜兒心滿意足的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發(fā)覺師尊正用感興趣的目光看著他。
“我看的太入神了……”墜兒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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