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情的在流逝,晴兒那越來越凄厲的呼喚聲在靜謐無人的黑夜中顯得異常的凄慘與揪心,紅石的體力在迅速的消耗著,漸漸的被晴兒劃著的木筏趕上了,而此時他已經失去了兒子的蹤影,只得爬上木筏跟妻子一起劃木筏搜尋。
漸漸的,晴兒不喊了,只是拼命的劃槳,兩眼瞪得溜圓射出的是母狼尋找狼崽的那種光芒,她知道,兒子如果還沒被淹死也無力回應她的呼喚了,紅石也在拼命擺動著已然脫力的雙臂揮漿擊水,他無力的雙手都快要抓不住那只漿了。
急到眼紅的人是計不準時刻的,但他們倆心里對溺水這件事是有數的。
一盞茶功夫,兩盞茶功夫,一頓飯功夫,兩頓飯功夫……,紅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停下了手的,因為他的臂膀完全麻木了,他由無聲的哭泣到無法控制的低聲嗚咽,正所謂父子天性,母子連心,他對這個懂事的孩子的心疼與喜愛絕不比晴兒少,兒子就這么沒了...么沒了,而且還死得如此之慘,他感覺天地都在旋轉,頭腦木得幾乎要停滯下來了。
晴兒依然在劃槳,她也耗到油盡燈枯了,可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就絕不會停下,其實她現在已經到了發瘋的邊緣了,僅管天下母親都是視子如命的,但晴兒對這個兒子的感情肯定是要超過絕大多數人的,而且她此刻還有徹骨的自責與悔恨,數月以來兒子為了順從她這個當娘的而一直硬著頭皮往前走,剛剛在河岸上還在可憐巴巴哀求自己,是自己害兒子丟了命,如果找不到兒子,她也不想活了。
當手臂再也沒力氣劃槳時,晴兒對著漆黑的河面厲聲喊了起來:“墜兒!墜兒!墜兒……”
痛哭流涕的紅石聽到妻子這樣呼喊,頭腦清醒了一些,驚慌的拉住妻子的胳膊哽咽道:“你別這樣,你要再出點事,我可怎么辦?”
晴兒渾若不聞,依然直著眼睛一聲一聲的厲聲尖叫,那聲音令紅石覺得毛骨悚然,嚇得他只能去捂妻子的嘴,晴兒瘋了一樣張口就咬,差點把他的手指咬掉,疼得急忙把手縮了回來。
“墜兒!到娘這來!墜兒!到娘這來……”
聽著晴兒一聲聲的尖叫,紅石的心如冰一般涼,他知道自己的妻子馬上就要瘋了,也許現在就已經瘋了,他用剛恢復了些力氣的手抓起了船槳,以他聽來的經驗,這種情況下只能把晴兒打暈試試了,可他沒作過這種事,不清楚要用多大力氣才能把人打暈,所以把船槳舉起來后頗有些遲疑。
“墜……”晴兒的呼喚聲戛然而止,發直的雙眼猛然睜大了,因為她看到了一雙藍色的眼睛,一雙大大的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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