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得出來,那笑容不是強裝出來的,而是來自內心無法容納的暢快,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暢快。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只有四座法陣內還在進行著各自的爭斗,如果不是法陣的隔絕,他們肯定也會停下手的。
金雷子鐵青著臉擋在了尋易身前,他沒想到尋易會如此膽大妄為,因為尋易在第二次開口前先用神念把要罵的話傳出去了,再攔阻其開口叫罵也就沒什么意義了,所以在尋易開口時他暗自對捕云子傳去了神念,要求他保持克制,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同時傳神念給嚴煥,讓他控制住尋易。
捕云子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暴怒,在尋易大聲罵完后,他原本立起的眉毛反倒放了下來,看著金雷子冷聲道:“此事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
金雷子沒吭聲,這個交代他沒法給捕云子,如果評理的話,是捕云子挑釁在先,尋易如此口出不遜確實是過份了,怎么說捕云子也是位高權重之人,且是具有元嬰后期修為的大修士,但按律條對尋易的這種行為能作出的懲戒最多是訓教一番,這個交代肯定是捕云子無法滿意的,如果說出來那捕云子就更下不來臺了,可如果說會嚴懲尋易,一來是無法可依,他身為夷陵衛的高官不能信口開河,二來也有自墮夷陵衛顏面之嫌,是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捕云子在狠狠的看了尋易一眼后帶著千戒宗的人離去了,他當然知道金雷子給不了他什么交代,今天在這里是別想能找回面子了,而且以后想找回這面子恐怕也不容易,對方只是個小小的夷陵衛,自己如果為此而糾纏不休那就有失身份了,況且想動夷陵衛的人沒那么容易,如果玩陰的,弄不好就會把自己搭進去,今天這事怪不得誰,要怪只能怪這小修士太不正常了,這種貨色在夷陵衛中也是不多見的,偏偏就讓自己趕上了這么一個,這面子丟得實在是憋屈,他現在倒盼著此人能死在秘境中了,否則這口氣咽不下也出不來,還真不好收場。
蘇婉看得是滿心酸楚,也只有她能明白尋易為何會有這般癲狂之舉,尋易這是被折磨的要發瘋了,一個性情溫和懂得輕重的人竟然被逼成了這樣,可想而知他內心承受的那份煎熬是有多痛苦。在捕云子等人走后不久她也離開了比試場,她不忍心再看尋易的樣子,而且也知道尋易是不希望她留在這里的。
嚴煥在解開封在尋易身上的禁制時給他傳了道神念,“別再惹事。”
尋易微微的點了點頭,一如先前般垂著眼簾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是他的臉上多了幾許笑意,那笑意明顯帶著快意,其中不乏猙獰意味。
金雷子憂心忡忡的把手按在尋易的肩頭,傳神念道:“我覺得以你當前的心境不適合再進行比試了,放棄吧。”劈飛了海寧子后,尋易收起了遁影,看都沒看海寧子一眼就面無表情的走出了法陣,若無其事的站回到金雷子和嚴煥身邊后,他又垂下了眼簾。
金雷子和嚴煥皆用愕然的眼神看著他,良久,二人才互望了一眼,他們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那難言的苦澀,盡管尋易之前已經顯露出了不凡的戰力,但在毫發無損的情況下就把海寧子打成了重傷,這是誰都料不到的,而且他新拿出的那件隱身寶物的等級肯定也是極品法寶,否則不可能在距海寧子二十丈處發起令海寧子毫無察覺的突襲,海寧子可是元嬰初期的圓滿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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