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再過些時日就好了吧?他現(xiàn)在不就移情到沈清身上了嗎,可惜的是沒法撮合他們這段姻緣,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件好事,他既然能喜歡上沈清那就一樣能喜歡上其他女子,只要他的心思能從自己身上移開就好,也許除了沈清他心中還有別的女子也說不定,畢竟他到蒲云洲有些年了,憑紫霄宮七仙君的身份還愁沒有佳麗相伴嗎?
念及此處蘇婉不禁厭惡起自己來,作這種揣測無疑是在推卸責(zé)任,在尋易迷戀自己一事上她始終認(rèn)為自己是有責(zé)任的。首先,讓弟子對自己產(chǎn)生這種愛戀之情就是她這個作師尊的失職,是因為自己沒有對其顯示出一個為人師者該有的威嚴(yán)所致。其次,在察覺其愛戀自己后,自己不但不能幫其改過,反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其恩惠,令其越陷越深,雖然這里有其所給予的恩惠太過不尋常讓人難以抗拒的原因,但事實終究是在自己得到了莫大好處的情況下坑了這個弟子,在這一點(diǎn)上她難辭其咎,也是猶為自責(zé)的。
還有一條,男弟子與女師尊結(jié)為道侶的自古不乏其人,最初這對她并無壓力,可隨著接受的恩惠越來越多,受益越來越大,這就逐漸變得有壓力了,盡管她依然覺得不能接受尋易不是自己的錯,但虧欠了人家那么多,又是因自己之故令其越陷越深的,怎么說都是無法心安理得的,其實僅憑得其力助破境進(jìn)入元嬰期一件事,就足以令她傾其所有的作出回報了,自己受不得委身而嫁的那份羞慚就那么看著他受煎熬,這其實挺虧心的,尤其是在聽花仙說了尋易將奔赴極其兇險之地時,她如果肯主動答應(yīng)與之結(jié)為道侶,尋易一定會留下,自己是寧愿讓他去死也不愿去承受那份羞慚啊,想想這些,她每每又羞又愧,也就仗著尋易運(yùn)氣夠好總是遇難呈祥,這才讓她的愧疚少了許多。
如今再次遇到要面對這個弟子的時刻,她率先想到的竟是以各種揣測意圖回避自己該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對自己生出厭惡之情也就難怪了。
感情是最難捉摸的,在尋易看來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對不起師尊,而在蘇婉這邊,情況則又是另一種樣子。不過心乃情之主,如果讓尋易知道了蘇婉的這番心思,他那顆對蘇婉充滿摯愛的心一定會讓他更堅決的遠(yuǎn)離蘇婉。沈清悔得腸子都發(fā)青了,今天她的確是偶然途徑玄方派,當(dāng)時不知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說不清道不明的就涌起要上山去看看的沖動,咨詢牽心果的事無疑是個很恰當(dāng)?shù)挠深^,她本打算好了要盡量少提尋易的事,甚至是根本不提,可一見蘇婉是那樣一個人,事情的本末就被倒置了,要是蘇婉有黃櫻一半的練達(dá),她肯定是只問問牽心果就走了。
“不……必……”沈清拖延了一下,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只得接下去道:“不必勞請二師兄過來了,姐姐幫我問一下就行了,我在這里等。”
“好,妹妹且稍候。”蘇婉不善應(yīng)酬卻并不傻,沈清變顏變色成這樣她如何還能不識趣,只是她努力作出的那個連自己都覺得尷尬的笑容看得沈清更不是滋味了。
坑人啊!望著蘇婉離去的背影,沈清欲哭無淚,同時忍不住對尋易生出了幾分同情之心,以那小子的性情遇到這樣一位師尊能相處的好才怪!
蘇婉此刻也頗感懊悔,暗怪自己一提到靈草就顧不得別的了,她雖還不能斷定沈清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古怪,但多多少少也有了些猜測。
從二師兄那里回來時,蘇婉顯得比之前從容了些,先三言兩語的講述了一下牽心果的功用,然后道:“這種靈果絕跡太久了,二師兄所知也不多,看來我們是幫不上什么忙了。”
沈清道了謝隨即告辭而去,離開了玄方派,她咬著銀牙御劍疾馳,借以發(fā)泄著心中的懊惱,她覺得跟做了一場夢一樣,真想不明白自己剛才怎么就跟鬼迷心竅似的非要去見蘇婉。跟自己慪了一陣氣,她自然而然的把這筆賬記到了尋易頭上,要不是這小子枉負(fù)自己一片好意毀了善義旗,要不是他總借牽心果的靈性攪擾自己,哪會有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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