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腔被異物塞滿,仿佛含著一只燈泡,緊接著發現嘴唇也不能動,應是被膠帶封住了。
人類最基本的發泄途徑被扼殺,大腦恢復清醒。
他仰面躺著,一根鼻飼管靜靜地浮現在眼前,長長的透明硅膠管搭在支架上再延申至房間某個角落消失不見。
此后不知多少個日夜,他就那么躺著,口腔里的涎水有時候能突破嘴角的縫隙流到臉上,更多時候則是從食管返回胃袋。
發現一切掙扎純屬徒勞后,他開始數鼻飼管流入食物的次數。
看不到下半身的情形,但人生近三十年有限的醫院經歷告訴他,導尿管造瘺袋應該一個不少。
人在強光下無法有效休息,也無法完全睜開眼睛。
極致的疲倦時時痛擊,炸裂般的頭疼讓他不知日夜。
但與空蕩壓抑的環境帶來的孤寂相比,身體的痛苦變成嘴微不足道的東西。
躺著的那些日子,沒有任何活物出現在房間內,那些體外循環的物事,一律是加長版。
很多次他想一頭將自己撞死,即便這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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