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洮又湊近酒瓶,抿了一口威士忌才慢悠悠地說:
“你以前問過我,為什么偏偏喜歡泡泡糖。我沒告訴你,其實我媽最開始給我買泡泡糖,可能只是因為這個糖擺在結賬臺的貨架上,她順手拿的。
“本來我不喜歡吃,但想到這是她特地給我帶回來的,還是很開心,漸漸就喜歡吃了。
“她越來越忙,經常很晚才回家,晚到我學會了自己做飯。有天,她回到家,看見我把飯菜留在飯桌上等她,覺得過意不去吧,又出去買糖想安慰我。
“我想,她這么辛苦,還要為我出一趟門,所以雖然一個人在家等了很久,我還是不怪她,結果,她好像以為我高興起來全是泡泡糖的功勞
“后來,給我買不同口味的泡泡糖,就成了一種不用動腦筋的補償方式,但效果不是一直那么好。比如,她說了帶我出去玩,最后不了了之,還塞給我一盒糖,要我別生氣的時候。我拿到糖其實更生氣了。
“當時氣得一顆也沒吃,全鎖在我的小抽屜里,但之后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我卻忍不住想去抽屜里找之前剩的糖。
“我也是后來才想通,喜歡嚼泡泡糖的習慣是怎么來的。可能,我覺得自己攢起來的不是糖,而是她對我的關心。感覺失望的時候,就吃一顆糖,這樣,好像就能重新體會一遍她愛我這件事,心里會好受很多。”
“……可是有件事我還是不明白。她讓林敬榮來接我的那天,也給我買了很多糖,為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因為隔著一段距離,聲音傳過來阻力太大,林洮的尾音都在發顫,傅時朗聽得心臟跟著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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