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伶舟會察覺這一切,是得了扶卿那天的告誡。迷戀扶卿的這些年,伶舟的心思全花在怎樣取悅扶卿了,對自己身邊的人和事毫不經(jīng)心,日子實在過得迷糊。那一日扶卿主動和他了斷,受了打擊之后人倒是忽然醒悟了,越琢磨扶卿的話越覺得有深意,試著感應(yīng)了一下莊園的禁制陣法,竟然毫無反應(yīng),又暗暗試著施法啟動腕上的黑白手環(huán),竟然對阿白和阿墨毫無影響,當(dāng)下不動聲色又試探了幾次,伶舟發(fā)現(xiàn)整個莊園的禁制竟然掌控在阿白和阿墨手中。外面水族叛亂又起,阿姐前線戰(zhàn)事吃緊,必然無暇主動顧及。要向外發(fā)訊息,必須得突破莊園的防御禁制,但防御陣法的控制又不在閣主自己手里,貿(mào)然行動又會引起兩只妖仆的察覺,水月閣主在自家地盤卻什么都做不了,只得隱忍一年多默默積攢力量,誰想到竟是這樣的結(jié)果。
伶舟當(dāng)然聽出阿白有很多隱瞞之處,只是如今他無法施加威嚴(yán)逼問,只得寬厚地由著阿白糊弄過去,但從阿白的話中,伶舟得出一個驚人的推測——秘境極有可能是真的!
他自己庫房里收藏什么寶貝他自己還不知道嗎?哪有可以起死回生的法寶,阿白和阿墨兩個笨蛋又哪有這么大能耐,那么只有一個解答,就是阿白和阿墨得到了秘境寶藏,里面不但有天才地寶,說不定還有修煉秘籍。
“我的好阿白,是我錯怪你們了,原來你們對我救命之恩,真是苦了你們了。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你也知道我們軒丘家的家訓(xùn),我還以為你們背叛我了,你們都是從小就跟了我的,在給你們做刑具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伶舟作出虛弱的樣子,顫顫撫摸著阿白憨厚的娃娃臉,言語神態(tài)聲色情動,阿白被感動地早把那天受的痛拋到爪哇國去了,跪在床前哭哭啼啼連聲說對不起。
等阿白想起來給主子抹藥時,伶舟不禁又打了個冷戰(zhàn),但又不好拒絕,狐媚細(xì)目波光一轉(zhuǎn),按住阿白的手道,“好阿白,不急,我已經(jīng)好多了。快給我更衣,我想瞧瞧阿墨,我不放心他。”這個理由伶舟說的堅定急切不容拒絕。阿白又歡喜又激動立刻應(yīng)了。
片刻后,莊園中響起閣主大人木屐噠噠聲。閣主大人稍稍梳洗過,卷發(fā)披拂在背,松松一束,一身海棠紅紗袍,在庭院中逶迤而行,姿態(tài)慵懶,朦朧的半透明輕紗下,柔曼的裸體若隱若現(xiàn)。阿白隨伺身側(cè),一切都一如往常,誰想到短短幾日后已是物是人非。
伶舟毫無尊嚴(yán)在床上赤身裸體躺了好幾天,此時終于找回了一些主子的派頭,這身紗袍是阿白為他挑的,想來阿白很喜歡看他這套行頭,伶舟自己從前也是很愛穿成這樣在自家園子里賣弄風(fēng)騷的。但這幾日伶舟也察覺到阿白對自己的猥瀆心思,心中排斥至極,只是他也不敢拂了阿白的意,只得順著阿白的心思,行動舉止間感受到阿白貪婪的目光,更讓伶舟心中涌起強烈的屈辱感。
“少爺,您不舒服嗎?”阿白體貼地問道。
伶舟以手掩口克制了一下胸中泛起的惡心感,秀眉緊鎖,柔聲道,“想到阿墨和你受的苦,我心里就難過。”說話間不動聲色避開了阿白的攙扶。
阿墨就伏在花墻下,像一座黑壓壓的小山包,依然昏迷不醒。站在旁邊就聞見血腥味,伶舟素來有些潔癖,忍下不適撫摸了幾下阿墨的黑毛。見阿白已是全然信服的模樣,淡淡隨意問道,“如今莊園布防如何?水族叛亂會不會殃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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