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咎照例沒問他里面是什么,邢策南也不解釋,只把鎖得嚴嚴實實的箱子往桌上一擱自顧自地重新坐下。他沖祁咎揚了一下下巴,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前,飽經滄桑的賞金客當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揚了一下眉毛,沒得到回應。祁咎調出屏幕一目五行重新看一遍文件,才發現附加條件天殺的寫在最前面,加黑加粗的“相關一切事宜由合作方決定”,以及其后斜體的“放心,暫時舍不得殺你”。
祁咎:“...。”
連個暫時都不肯刪掉。
透過半虛化的顯示屏,他敢肯定自己看見了邢策南早有預料的笑意,所謂無語凝噎不過如此,都怪他媽的邢策南用那張臉蠱惑人,我到底為什么會這么信任他?祁咎在原地為自己又把自己賣了默哀半秒,輕車熟路一屈膝...向前邁了一步,正正好好踩在邢策南目光點的地方。
邢策南一挑眉,出祁咎意料地沒冷笑沒嗤聲,他只是沉吟片刻、意味不明地笑笑,徒留祁咎一個人把身側繃緊的小臂不動聲色地放松,覺得自己被耍了。
邢策南欣賞夠了他的防備與不自在,終于舍得動手將箱子打開,他取出兩個更小的盒子,隨手置于小幾之上,像是邀請面前的人做個選擇。祁咎的目光懸在那兩個黑色的匣子前,又緩緩挪回邢策南的臉上,他們隔著空氣對望,無聲的對峙像極了幾個月前,祁咎發覺剛才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倏地散了,像某種東西剛凝成實體又重新化霧成煙,有點煩,他捏了捏指尖、強迫自己恢復了往常的漫不經心。
大少爺是要卸磨殺驢還是要強把自個兒收入麾下呢,他的目光漸漸沉了下去,正這么尋思著呢邢策南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路:“看夠了?”
“那也不是”祁咎脫口而出,一腳踏回插科打諢的舒適圈,“這不是怕你生氣。”
邢策南一副你說你的我不信我的的表情嗤了一聲,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他拿起比較小的那個盒子沖祁咎晃了晃,拖長了語調表明自己的惋惜感嘆或者隨便什么思想情感:“本來想叫你自己拆禮物,不過看來你沒什么興趣。”
沒等祁咎琢磨出他這句話里的深意,邢策南已經利落地拆了那個包裝有點過于敷衍的“禮物”,于是那根塞在緩沖材料里的金屬就這么草率地出現在他眼前。
有點眼熟,祁咎端詳了兩眼,勉強認出來被包得密不透風的是什么,還沒發出半聲疑問,邢策南已經把手搭在他頸后、緩慢地向下壓去。祁咎覺出了他的不容置喙,干脆斂下了眼、順著力道彎下脊背,把手撐在靠椅的兩側半蹲下身,半身陰影罩住了對著他紅腫后頸作威作福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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