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從被剝削到被善待的感激涕零,他更多是警覺,笑話,與其相信這人花重金雇他不賺回本,他更寧愿相信自己其實是上城區某家遺落在外的繼承人,顯然這二者都不可能,于是他就在邢策南說到你幫我做了這個人之后抬手止住話頭:“就一個,雇我你不嫌浪費?”他頓了頓后又笑開,補充了半句真假參半,“——當然,我很樂意為你效勞。不過親愛的,出手這么闊綽,很難不讓我覺得別有居心。”
“殺人是簡單的,但我需要那批東西的樣品。”邢策南也頓了頓,藥物在0區的高需求甚至超過了吃飯睡覺,用這種藥搞垮了身子又用那種藥救回來,這就是為什么新粉——或是片,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液體,一經曝光就會被成千上萬只眼睛盯著,想守著它的和想奪走它的,想嘗試它的和想復制它的……祁咎是個異類,他不怎么碰“藥”,所以他所需要知道的就只有這玩意的安保大概會嚴到令人發指。
于是邢二少爺笑了開去,自顧自地點了根煙,吞云吐霧之中模糊了自己的輪廓,祁咎同他何等熟悉,煙霧掩得住笑,卻遮不住促狹又充斥著算計的眼神。“我能有什么居心,你懷疑我?”
賞金客莫名覺得有些牙酸,又咽下一口烈酒壓下了過早的又過激的亢奮,一撐桌子,虎口鉗住那人下顎,拇指摁上邢策南的下唇摩挲,惹得那瓣肉迅速充血,艷紅色的很扎眼,他故作苦惱掙扎的姿態,話音卻端足了游刃有余:“你說呢。哈、聽起來挺兇險……這是讓我以身涉險啊邢策南,不打算給點獎勵?”
邢策南臉色不變,甚至渾不在意地吸一口煙噴他滿臉。好端端的脅迫硬生生給人琢磨出幾分詭異的和諧。
他說:“酬勞不讓你滿意?那我給你包葬禮如何,保證盛大。”
祁咎:“不勞你破費,我會把你一起帶下去的。”
邢策南謝他:“那還真是有勞你半死不活也要來取我性命。”
祁咎裝模作樣地恭維:“不辛苦,為民除害是我應該做的。”
邢策南樂了,笑得肩膀一動一動,煙灰顫顫抖在了卡座上。湊上前去叼咬他的嘴角,血珠蹭上唇,紅得有些反常,加之凌厲的眉眼被昏黃燈光模糊,祁咎一個恍惚,覺得他有點像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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