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帶回家里的時候,小陳言身處在陌生的環境里,惶惶不可終日。
不敢說話,不敢走動,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敢多吃幾口,只是像只瘦弱的小狗崽子一樣,縮在房間的角落里,安靜得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目前他這個狀態自然沒有辦法繼續學業,夫妻倆就暫時性給他辦理了休學手續,讓他在家里待著適應熟悉新環境,等情緒狀態穩定下來了,再和荊皓銘一起去上學。
那個經濟水平并不發達的年代,在普通人的腦海里,哪有什么去看心理醫生的觀念,夫妻倆平常要去上班,工作比較忙,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親自開導陳言,便只是對自家的傻兒子荊皓銘耳提面命過,讓他多陪哥哥說說話,不許欺負人家。
荊皓銘被嬌養得性格有些任性,從小到大隨心所欲慣了,自然沒拿爸媽的話當回事兒,心里就是認定了自己在養一只有點怕生的小狗。
他每天放學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興沖沖地跑到陳言的房間里,笑嘻嘻地把他從被窩里挖出來,然后從書包里噼里啪啦地抖出來一大堆各種口味的糖果倒在床上,又彎下腰去,把床底下他珍藏著的樂高、拼圖、奧特曼等等玩具全部拖出來,指著那些東西,抬著下巴,十分任性地對一臉茫然的陳言說道:“先吃東西還是先陪我玩?”
陳言抿了抿嘴唇,半晌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然后荊皓銘看他傻愣愣的不吭聲,又一次故技重施,剝開一顆糖就往他的嘴巴里塞,呲著牙故意嚇唬他道:“這些都要給我吃完,知不知道?”
陳言嘴巴里叼著一顆酸酸甜甜的水果糖,有些畏懼地瑟縮著脖子,不太敢去看荊皓銘,只是輕輕地點頭回答道:“知道了。”
荊皓銘哼了一聲,這才露出一個煞有介事的滿意表情,自顧自地一屁股坐到陳言面前,像是給自家養的小狗順毛一樣,把他一頭細軟黑亮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的。
看到陳言有點無奈的表情,他似乎是更加覺得有趣了,得寸進尺地抬起手指去揉他的臉蛋,像是把對方當做了面團一樣,把陳言欺負得淚眼汪汪滿臉紅暈的。
等到大人下班回來做好了飯,荊皓銘拽著怯生生的陳言從房間里鉆出來,模樣驕傲地安排著他就坐在自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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