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玖瑭愣愣地望著眼前的迎風yu摧的少年,彷佛看見了當年柴房中那個渾身是血,似最低賤的畜生般在鬼門關前游走,撐著最後一口氣活下來的自己。
他們不都是同路人嗎?只不過支撐著自個兒茍且偷生的信仰不同罷了,徐影濤為了他的母親,而她,只是為了心中刻骨銘心的滔天恨意。她明白在一瞬間失去所有生存意義的感覺,畢竟在被仇恨吞噬之前,她也曾是安樂無憂地活著。
心中陳年的舊疤被人生生揭開,眼淚莫名地像是連著心肝似的不由得潰堤而下,卻在下一瞬間被葉玖瑭抬手重重地拭去。
如果可以,她幾乎從不在人前落淚,只因不愿讓人見到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也許是因為境遇出奇的相似,她一顆堅y如鐵的心早已因同病相憐而卸下了防備,幾乎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黑暗中自側邊輕輕擁住了少年不住輕顫的身子,有些笨拙地一下一下拍上了他的肩。
葉玖瑭將下巴微微擱在少年的發頂,一雙水亮幽深的眸子流露出一抹堅定。
「誰說沒有意義。」她輕聲說道,「如果你愿意,就當作為了和我一起活下去吧。」
徐影濤的身子驀地一震,噙著淚水的眸子一時間也微微愣在了那兒,聽著少nV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在耳畔敲打,彷佛心間那扇與世隔絕的窗子驟然被人打破,漏下了一絲奢侈的光明。淚水茫然地滑落,他忽然愣愣地伸出了手,拋棄了所有的步步為營,第一次嘗試著對另一個人卸下所有的防備,像個害怕被丟下的孩子般,無力地拉住了葉玖瑭的袖口。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聞言,葉玖瑭垂著眼眸沉了沉思緒,聲線異常的溫和卻堅定:「如果人Si了,那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只有拚盡全力去活著,這個世上才會有至少那麼一個人,陪著你一直走到最後。」
「不是這個。」徐影濤忽然顫聲打斷,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此刻傾灑在腳邊,那束晃得令人炫目的光芒。
「如果,我能為了和你在一起而活著。」他啞著嗓子說道,「你會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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