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段沫安終於結束今天的團T諮商,她拖著困頓的身心走出行政大樓。外頭已經黑的徹底,學校里只剩路燈和某些系館的高樓層還留有光。
方才她應該可以做得更好。為了最大化地顧及所有學生,她多想了,某些談話中間停頓太長,讓話語的力道大大降低,今天的狀態真的很不理想。
她撕開海鹽檸檬糖的包裝?,F在才剛開始,慢慢改進就好了,是嗎。她總會想,也不是所有事都有下一次機會。
救護車聲從遠方傳來,快速接近,夜晚疲憊的寧靜被撕開,段沫安的心也跟著微微起伏,此時她的手機來電顯示:林廣勳組長。
「沫安你還在學校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局促。
「還在,組長有什──」
突然一陣陣刺耳的警車聲和救護車聲雙雙急駛而來,冬夜的風吹得枝葉不停顫抖,電話那一端的聲音被拉得好遠好遠。
「有學生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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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祀晗每次都在鐘響前才踏進諮商中心,沒提早也沒遲到。
她覺得自己好矛盾,明明有難解的煩惱想訴說,但又很抗拒談論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她不想讓心理師覺得自己是不守時的人,所以還是來了,只是習慣壓線。
「祀晗。」心理師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自從溫祀晗答應參與實驗療程之後,心理師手上就再也沒拿過板夾跟0.38藍筆。
溫祀晗跟著她走進諮商中心最里面的那間諮商室,木地板被兩人步伐踩出嘎滋嘎滋的聲音。整條走道上只有一間諮商室沒敞開門,那扇門上貼著游戲手把的Q版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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