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昨天文件改好了嗎?”
陳玉成從文件里抬起頭,他有輕微的近視,上個月眼鏡壞掉了還沒修,看東西時經常要緩上幾秒才能聚焦視線。
他茫然地回答:“已經打印好,給王姐了?!?br>
同事聞言,又驚又喜,拍拍他肩膀:“可以啊,我還以為得等到下周呢,我就說你肯定行,果然本科學校出來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樣哈?!?br>
陳玉成卻渾身不自在起來,僵硬牽動嘴角,脊背下弓,好像剛才那話不是夸贊,而是個苛責。
他剛擠出個笑,想說自己就是普通學校畢業,同事已經轉過身去找別人說話去了。
陳玉成默默垂下頭。
正是臨近下班的時間,明天就是周末休息,辦公室的人都在討論放假去哪吃飯去哪玩,唯有陳玉成所在的辦公角落里一片沉默。
前幾天老家二嬸打來電話內容猶在耳目。
“你媽下地摔了一跤,這幾天夜里疼得睡不著覺,還不讓我給你說,老這么拖著哪能行,哪天你有空回來帶你媽進城瞧瞧去。”
“你是個出息孩子,村里邊就你上了大學還考上了城里工作,你媽從小拉扯你長大,前兩年你爸一走,除了你她還能指望誰?!?br>
“文妮兒還好吧,你們結婚一年多,也都老大不小了,啥時候準備要個孩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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