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不見小,天上堆積的烏云卻消散得無影無蹤,綠野頓時明亮不少,薄薄的霧氣飄在空中,北邊的高大雪山終于露出真容,依然挺拔。
氈房內雖然干燥不少,靜坐沒一會兒就手腳冰冷,瑪依拉生起了火,兩人遠遠就瞧見了氈房外接出的鐵管煙囪冒著淡青白煙,掀開氈房門時撲面暖意,爐火劈啪作響。
剛到駐扎的那塊草地時滿滿就從傘下沖了出去,邊抖著渾身的水滴邊朝氈房跑,此時它已經臥在了爐火邊,愜意得很。
最近陰雨天氣有些多,太陽能電池電量耗損巨大,三人都沒有玩手機,靜靜圍坐在火爐邊,聽著滴滴答答的雨聲和咕嘟冒泡的沸水。
瑪依拉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寡言的阿依努爾,話最多的人突然緘默讓她很不習慣。
她絮絮叨叨說起那場婚禮,“新娘是隔壁縣的,家里也是收羊毛的,你爸前幾年還跟他們一起干活……”
邊說邊拿起火鉗,把燒斷了的木頭往里推了推,又添了根木棒。
婚禮前一天傍晚,約丹納和巴德葉斯趕著羊群回來,為了減少勞動量,便于管理,只需把羊羔關進圈里,大羊就會自發圍在圈外,不會亂跑走丟。
可其中一只母羊不知怎么了,守著羊羔寸步不離,無論怎么趕都分不開,約丹納只好去抓羊羔,繞了好半天才在母羊疏忽時拽住羊羔的角,把它從角落里拉出來。
那只羊羔是在四月中旬的春牧場出生的,距今快三個月,已經長得很大很壯實了。
他抓住它的蹄子,強行把它抱起身,眼看就要到羊圈了,羊羔撲騰得越來越劇烈,忽地從他懷里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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