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染坐在公交車最后一排的角落,臉半埋在書包里,碎發遮住眼尾,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倒退的路燈。腦中浮現今晚對上莫關北的那瞬間,濃密睫毛下的眼睛涼薄的望不到底。
像清晨的露珠,等不到太yAn升起。
要怎么g引這樣的人呢...
回了家,吳阿姨在飯桌上留了一盤餃子和一張紙條。
【你張叔包的,18歲咯,大姑娘了】
黎染放下書包,捏著這張紙條坐在僅有的一把,四角不平的椅子上。
她側過臉,看著那盤早已冷了的餃子出神。
滿屋皆是一GU腐朽的老家具的味道,混雜著主臥飄出來的尿SaO味兒。放眼望去,狹窄的過道塞入一張餐桌。方平睡的那件算是正經的臥室,她的那間是用一扇拉簾隔出來的。
黎染記不清這個家上一次充斥著人聲是幾年前,約莫是媽媽還能偶爾下床的時候。方叔叔晚上出工回來,帶幾塊綠豆糕。方平跳起來搶著要吃,媽媽坐在床上從門里看著,臉上掛著笑意,對她搖搖頭,讓她不要跟方平搶。
黎染不會跟方平搶,她不在意綠豆糕落入誰的肚子。瘦弱的肩膀盡量減少在家里的存在感,只要她乖,方叔叔的拳頭就不會落在媽媽身上,每個月能從醫院拿出幾包藥。
她不怕大門上被用J血寫上還錢,也不怕方叔叔喝醉以后伸過來的手。她只要媽媽還能笑著看她,只要媽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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